連梓悅回來之事為燕城的老百姓帶來了無數設想和話題的同時也為一群寂寞無聊的富家女眷增添了樂趣。
一連幾日,打著各種旗號來連家的人絡繹不絕,一麵為了阻擋這批名為探視實為看熱鬧的女眷,一麵又怕連梓悅說漏了嘴,捅破了被“農戶”所救的謊言,連家便宣稱連梓悅受了驚嚇,在屋裏靜養,不見外客。
王氏生病,連梓玉不喜她,連老太太置若罔聞,連梓悅除了去看望連七爺,便呆在平瀾院,日子倒也算清靜舒適。
不過這一日平瀾院倒是迎來了一個不俗之客。
連梓悅冷冷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麵低著頭,一臉不安和委屈如同小媳婦模樣連梓音,臉色有些發沉。
算起來上輩子和這位姐姐接觸不多,也沒多少交集,因此對她也沒什麼壞感,說起來,好感還要多一些,畢竟一個時時刻刻都溫柔如水的女子沒有人不會不喜的。
可是,重活一世哪一些好感卻漸漸的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為數不多的也不過是當初害她被退親的那點愧疚罷了。
至於其他的感覺左右不過是一個“假”字。
不錯,就是假!
她一直沒明白為何無論連梓音對她如何笑意連連,和顏瑞色,她不僅不喜,還隱隱打心眼裏排斥。
但是後來她明白了,因為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仿佛都是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才表現出來的,就仿佛上輩子在妓院中,她在銅鏡中見到的自己,雖然溫柔可人,雖然笑容連連,但從上到下卻充斥著讓人難以喜愛的“假”字。
就如同現在這般,明明是她忘恩負義,卻偏偏做的自己仿佛是受害者的模樣,無端讓人作惡。
“三姐貴人事忙,今日到訪不知有何事?”連梓悅神情冷淡。
“六妹……我……”連梓音抬起頭,長如扇的睫毛不時的抖動著,眼底帶著如小兔般的驚慌,讓人生憐,“我那日一時著急才……才……請你不要怪我。”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都沒有自己重要,這點我理解。”
連在悅說的隨意,連梓音卻是更加不安:“不是的,不是的,六妹,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何……我本想開門去找你,可是那黑衣人已經來了,況且秦初雲……”
說到這,她雙眼包含淚花,仿佛在訴說著天大的委屈般,楚楚可憐。
見她把事情隱隱往秦初雲身上拉,連梓悅突然咧嘴一笑,清脆的笑聲回蕩在四周,讓連梓音那委屈的臉色瞬間出現了幾道裂痕。
“六妹,我也是怕了,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那幾日我一直睡不著,我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著你,真的……六妹,你我姐妹,我平日待你如何你也知曉,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當日之事若是有人問起你能不提嗎?”見連梓悅未說話,連梓音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錯了,但當日我因你而退婚,也沒怪你不是嗎?再者,你並沒有被農戶搭救的事我也有是極力幫你遮掩。”
連梓悅細細的看著連梓音,嘴邊的笑意更濃了。
忘恩負義,沒有廉恥的賤人她見過很多,上輩子在青樓,那些女人為了在男人麵前邀寵奪彩,為了獲得更多的銀子,捧高踩低,陽奉陰違,什麼姐妹情,什麼恩情,一旦牽扯到自身的利益,立馬翻臉不認人。後來去了山上當了土匪,這種爭鬥更是劇烈,為了權力和利益,今日可以把酒言歡,明日便可以刀劍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