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並沒有正麵回答劉德才的問題,而是直接指出了老人昏迷倒地的原因:“你父親是因為心肌缺血,從而引發心絞痛倒在地上,並不是被自行車所撞。”
“你胡扯!”蘇靜雲立時臉色一變,指著劉芒大罵起來。
“好,那就算是我胡扯吧,不過以救護車來的速度,建議你們最好還是先定一具棺材吧。”劉芒不屑的撇了撇嘴,站起身後又補充了一句:“反正就算人死了,也有法醫鑒定。”
“你特麼在這裏嚇唬誰啊,小小年紀說話卻這麼刻薄……”
“啪!”
還不待蘇靜雲罵完,劉德才當即就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臉上:“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出門前光顧著化妝,讓你帶著爸的藥,你卻忘了,爸能這樣麼?”
“你……你竟然敢打我?”突然挨了一巴掌,蘇靜雲眼中立時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劉德才在自己麵前軟蛋了大半輩子,蘇靜雲怎麼也不相信他今天居然敢打自己耳光,而且還是在大街上!
不過劉德才似乎根本不想理自己的老婆,轉頭誠懇的看著劉芒說道:“小兄弟,你有辦法救我父親?是了,你一定有的,我愛人就這樣子,您別見怪,還望您施以援手……”
劉德才並非魯莽之人,劉芒雖然年輕,但是能一語說中自己父親的發病原因,想來肯定不簡單。
最主要現在父親又沒有急救藥,能不能熬到救護車來都是問題,因此,劉德才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現在既然看到了希望,他自然不會放過。
劉芒看了看劉德才,覺得他這個人還算誠懇,而且剛才打蘇靜雲那一巴掌也夠爺們,一想到這裏,劉芒才緩緩點了點頭:“那我試試吧。”
如果這老頭死了,雖然和林思源沒有關係,但是看這潑婦的樣子,後續的麻煩事兒肯定也不會少,既然要讓林思源徹底的擺脫這個麻煩,那就隻能讓這老頭別死掉才行。
想通問題的關鍵後,劉芒便蹲下了身子,看似隨意的在老人身上的幾個位置來回撫弄了幾下後,又開始在心髒周圍推拿起來。
這一手推拿的功夫,劉芒自然是從自己老頭子那裏學來的,而對穴道的認知,卻是田詩詩教的,兩者一結合,有促進血液循環的作用,就是不知道對這老頭有沒有用。
也許田詩詩怎麼也想不到,她教給劉芒的截脈打穴是用來殺人的,可劉芒現在卻卻用來救人。
等老頭子身體柔軟了一些後,劉芒又迅速從身上掏出了一盒銀針,還好今天本來就是要給林思源母親治病的,不然沒有銀針的話,劉芒此時也絕對是無力回天了。
“脫掉老爺子上衣,我要馬上用針。”將銀針消毒後,劉芒又扭頭朝劉德才簡單說了幾句。
聽到劉芒的吩咐,劉德才雖然不敢確定劉芒能醫治好自己父親,但現在也別無他法,一想到這裏,還是趕緊蹲下了身,動手解開了老頭身上的衣服。
劉芒隨手一撚,便從消好毒的五根銀針裏麵挑出了最長的一根,手腕一抖,便準確無誤的插入了老頭的曲鬢穴。
“扶穩老頭子。”劉芒說完,又五指並攏,夾住剩下的四根長度相同的銀針,以“龍抬頭”式運針手法,將銀針準確無誤的依次插入到老頭子合穀、外關、曲池、肩禺四個穴位。
五根銀針全部插好後,劉芒又趕緊伸手在老頭子胸前的相關穴道上推拿起來。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劉德才雖然不懂針灸,但這些年自己父親也沒少受針灸治療,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或多或少的能看出些門道。
如今身前這年輕人竟然能四針齊發,劉德才自然能從中看出不少東西,要知道四針齊發,而且針針無誤,並且深淺均一,絕對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即使是針炙高手,沒有十幾年的磨煉也難以完成。
一時間,劉德才的臉色立時變得精彩起來,震驚、疑惑、欣喜等表情在臉上不停閃爍。
相對於其他人的震驚,站在劉芒身後的林思源倒是要平靜不少,畢竟昨天在回春堂已經見識過一次了,此時臉上不禁洋溢著絲絲驕傲,看向劉芒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不過劉芒根本沒時間去關注旁人的臉色變化,此時正全神貫注的撚動老頭子曲鬢穴上的銀針,另一手則在旁邊的太衝穴上不停按摩。
過了一會兒,劉芒又改為撚動其他四個穴位上的銀針,與曲鬢穴不同的是,除了撚動外,銀針同時三退一進,手法嫻熟,速度極快,反複七八次後,才換到下一個穴位。
隨著劉芒的施針,圍觀的群眾當即就驚詫的發現,老人那通紅的臉色漸漸恢複了正常顏色,僵硬的四肢變得柔軟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