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雙滿懷希望的眼睛,劉芒感覺一句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這種眼神他以前在父母眼中也見過,那是一份莫大的希望,也是能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
一想到這裏,劉芒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又迅速從懷中摸出了銀針,對著林母說道:“阿姨,我現在給你施針,如果你能有感覺就告訴我。”
“好。”林母點了點頭。
劉芒從消好毒的銀針裏隨便抽出一根,小心的往林母腿上紮去,幾乎是每紮一下都要問一聲“痛嗎”?可是林母卻讓他失望了,從始至終都一直在搖頭。
不過劉芒也並沒有放棄,想了想後,又讓林思源姐妹幫助林母翻了個身,手中的銀針便依次朝林母膝蓋周圍的阿是穴、犢鼻穴、內膝眼穴、委中穴紮去。
“劉芒,等等,我剛才好像感覺到了一點點酸脹的感覺,你再紮紮剛才那地方。”
忽然,林母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剛才劉芒用銀針紮自己膝蓋附近時,明顯是感覺到了一絲酸脹,隻不過隨著銀針的拔出,這感覺仿若曇花一現般,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這還是林母最近幾年來,雙腿第一次有知覺,這又如何不讓她激動?
一聽林母雙腿終於有知覺了,劉芒也不禁為之精神一震,自己剛才紮的是膝蓋附近的阿是穴,不過阿是穴並沒有固定專一的位置,可以在全身任何地方出現,是一種臨時腧穴現象。
當疾病發生的時候,人體的某一部分就會發生相應的氣血阻滯,造成氣血的局部性、臨時性的聚集,從而出現阿是現象。
當這種疾病解除時,氣血的臨時聚集也隨之解除,阿是穴現象也會消失。
但不管怎麼說,林母雙腿還是有知覺的,隻不過隨著受傷時間的延長,這種感覺已經微弱到幾乎能忽略不計的地步了。
一想到這裏,劉芒不禁笑了,心裏也漸漸有了計較,林母的雙腿似乎還沒有到不能治愈的地步,如果能及時治療的話,康複的機會應該還是有的。
看著劉芒終於笑了,林思源一顆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劉芒應該有了辦法。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劉芒轉頭盯著林思源說道。
“壞消息吧。”林思源和林笑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壞消息就是你們得準備一筆很大的醫療費,不過隻要能盡快將阿姨送到大醫院治療的話,康複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劉芒一口氣將好消息和壞消息都說了出來。
“需要多少錢?”林思源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毫不猶豫的盯著劉芒追問道。
“二十萬吧,我現在給阿姨開些疏通膝蓋周圍血液循環,和改善周圍組織營養的藥方,你隻要給阿姨服用一段時間,就能去醫院接受治療了。”劉芒認真的說道。
聽劉芒這麼一說,林思源剛有些興奮的心情瞬間就冷了下去,二十萬對於一個居住在棚戶區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短時間內又能去哪裏拚湊?
“思源,沒事,媽都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年了,也早就習慣了,能不能下床都無所謂,別給自己太多壓力。”看著有些喪氣的林思源,林母立時就心疼的安慰起來。
女兒吃了多少苦,別人或許不知情,但林母這個做母親的卻非常清楚,尤其劉芒一開口就說要二十萬,林母沒讀過書,雖然不知道二十萬到底是多少,但她知道一定不少就是,自己也從沒見過那麼多錢。
“姐夫,你有辦法拿出媽媽的醫療費,對不對?”林笑突然向前幾步,眨巴著大眼睛緊盯著劉芒問道。
“我……”二十萬對於劉芒來說也無異於天文數字,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林笑才好。
忽然,劉芒又想到了自己身上的病,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應該安心調理自己的身體才對,其他不管什麼都是浮雲,不過一看到落寞的林思源,和滿臉希望看著自己的林笑時,劉芒竟然不忍心直接拒絕。
“姐夫,你也拿不出嗎?”林笑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你不相信姐夫?”劉芒伸手摸了摸林笑的頭,流弊哄哄的說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夫是全天下最棒的男人,姐,姐夫說他能拿出媽媽的醫療費。”聽劉芒這麼一說,林笑立時就興奮的抱著林思源大叫起來。
忽然,劉芒發現自己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歉意的對著林思源揚了揚手裏的電話後,便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