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如果以後有困難的話,就來找我。”
說完,劉芒又把一張印有自己聯係方式的名片,遞到了程禕手裏,心裏雖然有些不忍,但他最終還是轉身上了車。
雲夢兒雖然是魔女性格,一天到晚也都是沒心沒肺的活著,但這一刻,她卻發現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
狠了狠心後,雲夢兒也上了車,她不敢再看程禕,多麼懂事的孩子,可是她卻看不到這孩子未來的路在哪裏。
父女兩人目送劉芒和雲夢兒駕車離去,透過後視鏡,劉芒看到程禕父女還在遙遙的對著汽車磕頭。
“那個父親,很好,很有骨氣,如果他不是殘廢了的話,他絕對會把小丫頭照顧好!”
劉芒有些感慨的說道,他先前聽程禕說過,他們原本是黃河灘上的居民,她爸爸叫程忠良,是黃河灘上最勤勞能幹的男人。
如果沒有那場洪水,他們一家三口肯定會生活的很幸福,如果她媽媽還在,他們也不會淪落到以乞討為生的地步。
雲夢兒開著車越走越遠,程禕父女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見了,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誰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
劉芒和雲夢兒已經越走越遠,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輛麵包車卻忽然停在了程禕父女麵前。
緊接著,幾名身材魁梧的男人便陸續從麵包車上走了下來,下車後,他們立時就不由分說的將程禕父女拉上了車。
二十分鍾後,在一個幽暗的倉庫中,程禕父女被丟到了地上,旁邊還站著幾名彪形大漢。
“你們是誰?到底想要幹什麼?”
說著,程忠良立時就將程禕護在了身後,這一刻,他的臉上有著幾分疑惑,也有著幾分緊張,甚至,還有著濃濃的戒備。
隻不過,站在一旁的幾個彪形大漢似乎什麼都沒聽到一般,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裏。
程忠良問了幾次後,但是,始終都沒有人回答他,漸漸的,他也不再說話了,倉庫裏一時間也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一個長相極其俊美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竟然是歐陽鋒。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抓我們來這裏?”程忠良再次大聲質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但是我想和你談一場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歐陽鋒笑了笑,滿不在乎的問道。
“生意?什麼生意?”
“想不想讓你的女兒上最好的學校?吃最好的飯菜,和別的孩子一樣正常生活?而不用再跟著你做一個人人唾棄的臭乞丐!”
聽歐陽鋒這麼一說,程忠良的眼中立時就閃過一副憧憬的畫麵,他怎麼可能不想?
作為一個父親,程忠良就連做夢都在想如何讓女兒生活的好一點,如何讓女兒以後活的能有尊嚴一點。
隻要能換來女兒像別的孩子那樣正常上學和生活,即便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程忠良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尤其在看到女兒跟著劉芒一天,就變得連自己都不敢認了,程忠良就更加希望女兒能夠像正常孩子那樣,餓了有飯吃,冷了有衣服穿。
而現在,歐陽鋒竟然給他拋了一個如此大的誘餌,他雖然還不知道歐陽鋒說的生意到底是什麼,但程忠良的內心還是下意識的有些動搖了。
因此,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程忠良兩眼漸漸泛出了堅定的光芒,他抬起頭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想向你借一樣東西。”歐陽鋒笑了笑,臉上露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什麼東西?”聽歐陽鋒這麼一說,程忠良當即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很明顯,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你的命!”歐陽鋒突然臉色一凝,一字一頓的繼續說道:“用你的命,來換你女兒一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這個生意你覺得如何?”
隨著歐陽鋒話音的落下,程忠良的身體立時就狠狠一震,果然如他先前所想的一般,歐陽鋒是想要自己的命。
其實,在程忠良心裏,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全身上下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別人看重,如果硬要說有,那也隻有他的生命了。
程忠良沉默了下來,眼睛直直的緊盯著歐陽鋒,他想看穿歐陽鋒的心思,想看穿他為什麼想要自己的命。
就在程忠良有些猶豫不定的時候,程禕卻奮力的跑到了程忠良的身前,她伸出一雙小手擋在了程忠良的麵前,用稚嫩的聲音拒絕道。
“你這個壞人,我不稀罕什麼錦衣玉食的生活,小丫頭隻要能夠和爸爸在一起,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