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校長,這學校一共有多少學生?”劉芒打了個飽嗝,意猶未盡的問道。
“村裏有本事的人都將孩子帶出去了,現在留在村裏的孩子也並不多了,一共隻有二十幾人。”秦長生耐心的解釋道。
“那現在住在學校的有多少人?”劉芒繼續追問道。
“住在學校的都是孤兒,一共隻有七人,其他孩子都是住在自己家裏。”
通過對話,劉芒了解到,這幾個孤兒最小的才五六歲,最大的也隻有十來歲,都是靠秦長生等三人負責。
學校是村裏的人集資建立起來的,也是村裏下一代讀書識字的唯一機會。
不過最近幾年,能出去的人都走出去了,剩下的隻是一些老人和兒童。
當然,這些兒童也自然成了留守兒童,學校的財政資源也早就斷了,其他老師也走了,這學校完全靠著秦長生三人支撐起來。
不得不說,這幾個孤兒的父母原本都在同一個煤礦裏工作,可就在前年的一天晚上,噩耗突然從天而降。
煤礦塌方了,老板在煤礦出事後也不知所蹤了,這些留守兒童也毫無意外的成了孤兒。
秦長生跟朱喜文於心不忍,便勇敢的承擔起了負責撫養這些孤兒的義務,正是因為這件事,秦長生的妻子還跟他離婚了。
隻不過,撫養七八個孤兒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說其他,光是吃都能把學校吃窮。
楊紫萱是去年來到這個地方的,一年多的時間,她已經徹底融入到了這個貧窮的小山村裏,也把這裏當成了是自己的家。
麵對如此惡劣的條件,秦長生三人一直都謹守本分,若不是這次芳芳突然重病,他們也絕不會出去外麵行騙,這也是逼不得已的選擇。
“這個村子裏的孩子們實在是太苦了,可就是這麼貧窮的一個地方,竟然還有人不放過。”
楊紫萱突然歎了口氣,那樣子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一般。
“還有人不放過這裏?這是什麼意思?”聽楊紫萱這麼一說,劉芒也立時意識到了什麼。
“幾個月前,有幾個喪心病狂的人來到了這裏,趁著我們不注意,他們偷走了好幾個孩子,現在也不知道那些孩子到底過的怎麼樣了。”
一說到這裏,楊紫萱忽然就有些哽咽起來。
“還有人到這裏來偷孩子?”劉芒詫異的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唉,上次他們來的時候,秦校長跟朱老師都不在,而我當時也沒注意到,因此,就有三個小孩子被他們拐跑了……”
“唉,楊老師你也別太自責了,是小薇他們命不好,這怪不得你。”朱喜文歎了口氣,眼睛裏瞬間就湧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小薇?”聽朱喜文這麼一說,劉芒立時就不由得虎軀一震,不過很快,他又急忙追問道。
“你們說的小薇是不是一個隻有五歲的小女孩?”
“恩,小薇今年確實是五歲,她雖然有父母,但也是個留守兒童。”
楊紫萱順口回答道,可是才話音剛落,她忽然又滿臉驚疑的瞪大了雙眼。
“劉大哥,你怎麼知道小薇才五歲?你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
“我確實認識一個隻有五歲的小女孩,她說她叫小薇,是被人販子拐出來的……”
劉芒苦笑了一聲,緊接著,他就將那天救下小薇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那群人渣,就得槍斃,還好小薇被你救下了,要不然,她那麼小,可她的手卻要天天被硫酸泡,那些人都是禽獸啊。”
秦長生咬牙切齒的說道,說到最後,他更是不由自主的老淚縱橫了。
“對了,你們說小薇父母尚在,那她的父母還在村裏嗎?”想了想後,劉芒又趕緊追問道。
“唉,小薇的父母這些年本就一直在外麵打工,自從他們知道小薇被人販子拐跑後,他們就開始到處去尋找小薇的下落了。”
說著,秦長生似乎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腦袋後,他又趕緊補充道。
“不過聽本村在外麵打工的人說,他最近在羊城看到了小薇,隻是大家見麵的時間本就不多,他也不敢確認,但小薇的父母也因此回到了羊城。”
“那就好,隻要小薇的父母在羊城,我就有辦法找到他們,小薇那麼可憐,她也是時候跟父母團聚了。”
聽秦長生這麼一說,劉芒立時就笑了,眼睛裏也閃爍出一股強烈的自信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