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急促厚重的馬蹄聲由遠傳來,劉芒將口中的草根吐出,將那青銅麵具罩在麵上,趴在山坡上,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劉芒神色凝重,手中一抹藍光緩緩旋轉,在他身旁,一個形如漩渦的魂陣正緩緩運行著,劉芒纏繞藍色火焰的兩個手指正對著那旋轉的魂陣。
枯狼在坐騎上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微微觸動,一股火辣感便傳來,此時一道聲音緩緩在枯狼的耳旁響起:“枯狼,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老大就那個脾氣。”
說話的是一名二十左右的青年,月光照亮了他俊秀的麵頰,明亮的眸子恍若是這深夜的星光,坐騎下掛著一張大弓,三十幾支箭矢裝在另一側的箭簍裏,想來傍晚讓枯狼免為那長鞭所傷的箭矢,就是他發出的。
青年是頂階魂士的實力,在這小隊中實力中等偏上,一身箭術極為了得,若是隔著五十丈遠的距離,就連枯狼自己也沒有把握先擊殺他。
枯狼沒有回話,此時他心中也是頗為緊張,目光死死注視著遠方的三邪坡,一切都按照預料中發展。
見到枯狼沒有回話,青年再度道:“這一次路上還算太平,倒是沒有遇到什麼,枯狼你不知道,有幾次,連咱們隊長都險些送命,不過咱們福大命大造化大,現在還活著。
衝著枯狼笑了笑,青年開解道:“別想那麼多了,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枯狼頓了頓,旋即方才低聲開口:“若是遇到事,能有多遠跑多遠。”說完一拍坐騎,坐騎四腿一用力,向著遠處激射而去。
青年男子微微一愣,旋即又笑了起來,微微搖了搖頭笑笑道:“跑,能跑到哪去,若是被天狼門知道,那就是無盡的追殺啊。”
雙腿一磕坐騎,那坐騎悶哼一聲,腳下用力,向著遠處行去。
三邪坡四通八達,密密麻麻分布無數的小路,延伸到各處,周遭又有林木遮掩,向來是劫匪打劫的好地方,但是由於器陣宗的管轄,一些匪盜也不敢現身器陣宗的範圍內,是以這三邪坡還是比較太平,偶爾有幾個不開眼的匪盜,有時候反而被商旅給收拾了。
月光下,劉芒看清了來者十幾人,都騎著坐騎,坐騎四蹄翻飛,速度極快,而那坐騎上人身子隨著坐騎的起伏,呼吸竟與那坐騎相互呼應,想來是騎術極為精湛。
藍色光芒在劉芒手指上微微轉動,那十幾匹坐騎距離劉芒所在山腳隻有十幾丈的距離,他清晰看到地麵的草木枝丫開始微微顫抖。
待得那十幾匹坐騎臨近了,已經看清了那十幾匹坐騎的一對對明亮瞳孔,明如圓月,燦若星輝,一看便知道是上等的坐騎。
劉芒兩個手指瞬間插在身旁緩緩旋轉的魂陣上,那魂陣微微顫抖一下,而後在山腳下方,驟然噴射出數百道赤紅拇指粗火線,這些火線頓時拴住那十幾匹坐騎的腿腳。
刹那間,十幾匹坐騎稀溜溜一聲爆叫,轟一聲摔倒在地,那強橫的慣性,瞬間將坐騎背上十幾人摔倒在地,甚至有幾人,躲閃不及,被後續跌來的坐騎,壓在了身下。
枯狼瞳孔一縮,他早有預料,當即單掌一拍那坐騎,那坐騎悲鳴一聲,他則接著反震之力,騰空而起。
在他身側的軒以寧則是沒有準備,這一驚之下,軒以寧頓時摔倒下去,枯狼眼疾手快,頓時一把抓住軒以寧的衣服,將他從馬背上帶了下來。
軒以寧剛要想說一聲感謝話,頓時數十道赤紅火線在射來,軒以寧大叫一聲:“小心。”
而後一把推開枯狼,一道火線頓時衝向軒以寧。
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傳來,那赤紅火線並沒有什麼威力,相反卻擁有一種黏力,在一眾人眼中,那包裹著他們此次護送珍寶的盒子頓時向著遠處虛空飛去。
枯狼當即站了起來,旋即目光移向鬥雞眼以及那個鐵塔漢子。
鬥雞眼騎術精湛,隻是擦了一點輕傷,目光看向枯狼,見到枯狼竟然沒什麼事,心中便升起一陣疑惑,難道這家夥深藏不露?
鬥雞眼大喝一聲:“還不去追,鐵塔你也去,記住,務必追回失物。”
鐵塔大漢悶哼一聲:“大哥,你放心。”
枯狼微微低著頭,一雙綠油油的眸子,閃過一道厲芒。
枯狼對軒以寧道:“跟緊我。”
軒以寧也發現了一絲不對頭,他什麼都沒說,俊秀的臉上說不出的鄭重,他當即從坐騎身上抽出那張大弓,而後從坐騎身下抽出那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