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再討厭,也得連夜做出來,陸九凰跟師兄稍微商量了一下,便啟程,她喚來柳如,柳如這剛剛睡下,披頭散發的,就被叫了過來,臉色粉末未施,一臉慘白,聽聞陸九凰半夜要出門,倒是愣個不行。
陸九凰低聲道:“若是我不在,柳如當把家看好。”
柳如隨即反應過來,隻能梗著喉嚨應下,她知道,若非有重要的事情,陸九凰是不會這麼焦急的,必定是要發生大事了,且現在府裏人丁稀少,能仰仗的也隻有她了,她頓時覺得身負重任,恭敬地說道:“王妃放心,我必定死守到你回來。”
陸九凰手拍上她的肩膀,低聲道:“多謝。”
隨後喚了春梅拿了夜行衣過來,陸九凰回屋裏換了下來,穿著一身夜行衣走了出來,師兄上前,說了一聲得罪了,便將陸九凰攔腰給抱了起來,陸九凰緊摟著他的脖子,陸黎昕跟在身後,一臉不情不願,但到底是尋個了側門出了去,隨後一輛黑色的轎子來了,師兄將陸九凰給扔進了轎子裏,她自己則坐上了車頭,陸黎昕也跟著坐了進去,陸九凰被摔了個七暈八索的。
陸黎昕一進去,笑著把陸九凰給扶了起來,陸九凰坐直身子後,無奈地說道:“你師兄方才把我抱起來,我以為他要運功飛天呢。”
陸黎昕低笑道:“本來是的,可是陡然看到烏黑的上空,一想到皇城裏的高手,師兄便轉了個腳跟,這還是從側門走人路較為安全。”
陸九凰唔了一聲,也對,剛剛把桂花給放了回去,說不定這暗處還有皇上的爪牙呢,她感覺雲淮遠去了邊境以後,她這日子更是越來越難過了,這幾乎是八麵楚歌啊,陸黎昕問道:“那兩東西你帶了吧?”
陸九凰伸手摸了一下,點點頭:“在心口,對了,那位大師人在哪裏啊?”
“大師?就是一個老頭子,煩死了。”陸黎昕臉色一變,又罵起了那老頭,便說道:“在雁門關的一個山上。”
陸九凰愣了一下:“那可不是要出京城,這沒有牌子怎麼出?此時城門一關了。”
“你別擔憂,我們從雪山過。”陸黎昕隨意地說道,陸九凰更是瞪大眼睛:“雪山如此凶險,怎麼過啊?那不是有去無回的鬼門關嗎?”
陸黎昕嘖了一聲說道:“那地方也就隻有你們這些皇家貴族怕,我們可不怕。”
話音方落,就聽到外頭有狼群的聲音,陸九凰驚了一下,她之前差點被雲萬裏送上雪山,後來專門去查了一下,為何這京城這些年能如此安逸,就因為這雪山的凶險,前有雁門關飛虎將,後有雪山傍皇城,這外國的人想要侵犯還得看情勢,於是這才會在邊境那麼遠的地方入侵敲打。
而不敢碰這明明就暴露在東海邊的京城,那雪山上有豺狼有虎,還有蛇,雪山裏凍不死的都能成為猛獸,陸九凰此時聽到狼的叫聲,甚至連車輪子底下的地都震動了一下,仿佛那些豺狼此時正迎麵而來,陸黎昕眉頭也斂了起來,他撐著身子靠到轎邊,低聲問道:“師兄,如何?”
此番前來隻有陸黎昕跟師兄,還有陸九凰這個半吊子,若是真碰上了什麼大事,估計三個人誰都活不了,即使師兄的武功蓋世。
師兄在外頭沒應,陸黎昕有些擔心,屏住呼吸正想掀開簾子,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地壓住簾子,師兄冷聲道:“別出來。”
陸九凰也擔憂地問道:“外麵碰上什麼事了?”
師兄低聲道:“沒事,你們坐穩了。”
隨後轎子一個翻轉,陸九凰隻能死死地抓著轎子的窗戶,身子隨之轎子的晃動幾乎漂浮了起來,接著轎子好似是上了半空似的,在陸九凰還沒喘過一口氣的時候,重重地落了下來,接著轎子再次往前行駛,這次是往上的,陸九凰直接退到了轎子的尾巴,身子抵在那轎子的門後。
陸黎昕也被摔得快暈了,但他的四肢有力。牢牢地靠在轎子牆上,至少沒有陸九凰這種幾乎在半空轉一圈的狼狽。
接著轎子就一直保持這種行走的方式,那狼群的叫聲漸漸地遠了,可是慢慢的又有了一種新的冷意穿梭進來。陸九凰一個激靈,窗戶被風一吹,一條紅色的斷頭蛇扭著蛇身掉了進來,就落在陸九凰的腳邊。
她頓時驚叫了起來,這種紅色的蛇幾乎沒見過啊。
陸黎昕從腰間抽出軟劍,一把挑開了那蛇,一撩劍,將柔軟的蛇給扔了出去,連轎子裏都回掉東西進來,而在外麵的師兄呢,到底如何,陸九凰衝外頭喊道:“師兄,你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