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心中一顫,她再傻也知道皇甫澈說的這“還有什麼人”指的是誰。
那士兵道:“除了跟著風阡塵的那些人,並沒有其他人跟著風阡塵一起回來。”
皇甫澈臉上明顯浮現出一股深深的失望,他輕輕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士兵走後,石燕凝柔聲問道:“皇上想問什麼人呢?”
皇甫澈搖搖頭,忽然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然後就捂著嘴巴劇烈咳嗽起來。石燕風忙拿起一方雪白的帕子遞給他,急道:“皇上要不要叫禦醫過來?”
皇甫澈用帕子捂著嘴,一邊揮了揮手,一直咳了好久,皇甫澈才平複過來放下了帕子。
楚璃瞧著那帕子,頓時驚得差點叫出聲,這帕子竟然有血。
她一下就被這鮮紅的顏色刺疼的眼。她早就知道皇甫澈有咳症,但並不嚴重,如今怎麼會咳出血來?
石燕凝見到那血急得梨花帶雨,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哀求道:“皇上,還是去宣太醫來吧?”
皇甫澈搖搖頭,“無礙,如今鳳麟大軍兵臨城下,若是傳了禦醫,朕犯病的消息傳到軍中,豈不會讓軍心大亂?”
“可是?”
皇甫澈看了一眼石燕凝道:“朕想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吧。”
楚璃見石燕凝萬分不甘的從營帳中出來,她連忙躲到營帳的後麵,等石燕凝走後,楚璃才又出來靠近窗邊。皇甫澈說要休息卻並沒有在營帳中的床上躺下,他仍是坐在桌旁,手裏竟然拿著一支竹簫。
楚璃看一眼就知道了,這是皇甫澈送給她的,那支被她鎖在盒子裏的竹簫。皇甫澈用手輕輕的撫著竹簫,眼中卻是說不出的落寞,楚璃聽他輕喃道:“你到底去了哪裏?朕派人找遍了崖底,沒發現你的屍體。那麼你肯定還活著,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不回到朕的身邊?難道你還在怪著朕,但既然怪著朕,在崖邊,你為什麼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朕?”
楚璃用手捂住嘴巴,然後每根手指都被無法控製的淚水打濕。她承認自己是膽小鬼,即使這樣她也不敢就這樣勇敢的走進去跟他重逢。隻因她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麵對他,是他的貼身太監小璃子,還是能解開《無極寶鑒》之謎的雲公子。她相信皇甫澈是喜歡她的,但這份喜歡與整座江山比起來,分量又還有多少?在鬼山的時候,他已經做出了一次選擇,所以她實在沒有勇氣再去選第二次!
楚璃擦幹眼淚,既然已經見到了他,那就這樣悄悄離去吧。
誰知她剛挪動腳步,營帳裏麵又傳來皇甫澈劇烈的咳嗽聲。楚璃生生停住了腳步,重新向裏一望,忽見皇甫澈在吐出一口鮮血後竟昏倒在了地上。
楚璃大驚,再也顧不上什麼就衝進了營帳,把皇甫澈扶起叫道:“皇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