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的時候,他們早已換上了普通百姓的服飾,由於怕人多容易惹人注意,原先的一路人又分成了幾路,而他們這一路,就隻剩下皇甫澈、楚璃和李封三人。
落腳的客棧也極為普通,在定了三間房之後皇甫澈就吩咐楚璃躺在床上去休息。
雖然躺在床上,但此時此刻楚璃又怎麼睡得著?陽城淪陷,鳳麟下一個目標定是這利州,但與他們攻打陽城最明顯的不同便是,因為陽城的淪陷,利州還未打就已民心大亂。
楚璃隻恨自己沒有去研究研究《孫子兵法》,要不她此刻定能想到一些好點子來幫助皇甫澈渡過這次難關。
她在硬硬的床板上翻來翻去,想她因為囊中充足的緣故,每次住店時住的都是堪稱是星級級別的,那床軟的跟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一般。如今睡在硬床板上,背上又受了傷,所以楚璃怎麼都覺得難受,她幹脆起來,連她都睡不慣,不知像皇甫澈這樣養尊處優尊貴的皇帝又會不會很不舒服。
然而她剛打開門口,就聽到李封在隔壁房間焦急道:“皇上,您怎麼樣了?”
楚璃大吃一驚,忙衝進房。皇甫澈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發白的嘴角處還滲著一道血絲。楚璃驟然觸到在地上的一大灘鮮血,頓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出現一片空白。這情形,分明是跟在沙城營帳中一樣。
李封見楚璃過來,低聲道:“我要為皇上運功療傷,你關上門在外麵守著,千萬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
楚璃點頭關上門,一顆心早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方才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
良久過後,李封終於慘白著一張臉從裏麵出來。楚璃也幫皇甫澈運過功,知道這很傷元氣,她忙遞給他剛剛吩咐小二煮的一碗烏雞大補湯,等李封喝完才道:“將軍,皇上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會出現吐血昏迷的狀況?”
李封看著楚璃道:“原來那日在陽城營帳悄悄替皇上運功的真是你。”
楚璃一怔,馬上不耐煩道:“你別扯開話題,皇上究竟怎麼了?”
李封歎了一口氣,“皇上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楚璃沒聽懂,怔道:“因為我?”
李封道:“那****摔下懸崖後,皇上非常傷心難過。便執意要親自到崖下去尋你,我勸了他好久但他就是不聽。當時還在下雨,隨時都會發生山體滑坡現象,皇上連自己性命都不顧,隻是一聲聲喊著你的名字。最後真的發生山體滑坡,一塊巨石猛地朝皇上砸過來砸到了他的胸口上,禦醫說是傷到了心脈。他的身體本就不好,心脈一傷隻要一激動,就會發生吐血暈厥。其實從陽城一路到了利州,我早就發現皇上要犯病了,可是他為了不讓你擔心,就一直忍到了現在。”
楚璃極力控製著全身的顫抖,良久才平複了自己淩亂的心緒,“既是傷了心脈,難道禦醫們治不好嗎,怎麼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