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澈敲了敲楚璃的腦袋,“盡是瞎想,隊伍裏出了內奸,這內奸必也是朝中之人,這人串通山賊,是想把父皇和朕以及一幹王公大臣給拘禁起來從而從中牟取利益。就在大家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在山的另一邊,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簫聲。”
楚璃豎起耳朵,終於聽到精彩部分了。
皇甫澈繼續道:“朕長這麼大,聽過無數的簫聲。但那一次是讓朕最震撼的,隻談那曲調的悠揚不說,這簫聲竟似乎還通著人意。緩慢時如孩童低低的哭泣,高昂時又如漢子粗獷的大笑,溫和時如情人的綿綿私語,又忽的不間斷的吹響,仿佛滄桑老人沉重的歎息。那簫聲在吹到高潮之處時,原本隻是一處傳來的簫聲竟從四麵八方飄來,隨著那音符的不斷起伏變化,眾人的心緒也跟著撥動起來,時而高亢,時而甜蜜,時而愁苦,但在這波動見原本失去了力氣的眾人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又回來了。”
楚璃訝道:“這麼神奇?”
“大家恢複了力氣,那些山賊自然全都都被拿下。父皇也非常感激這神秘的吹簫之人,正要叫身邊的四大護衛到邊上去尋找。忽聽又一陣簫聲想起,這次相比方才就歡快的多,聽起來也沒什麼怪異。而且這簫聲越來越近,片刻後眾人便看到一青衣男子騎著一頭毛驢拿著一支簫在那裏吹奏,在他前麵還坐著一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的七八歲小女孩。”
楚璃看著皇甫澈,“皇上,這小女孩不會就是我吧。”
皇甫澈笑笑,繼續道:“父皇見狀,便知是這男子救了他們,便上前答謝,誰知那青衣男子仍是騎著毛驢吹著簫連看都不看父皇一眼,就直接走過去。倒是他懷中的小女孩看到那麼多人突然咯咯笑了起來,還道,‘爹爹要糖葫蘆,要糖葫蘆。’那青衣男子才停止了吹簫,從驢背上的包裹裏拿出了一根塞到小女孩胖嘟嘟的小手中。小女孩含了一口竟笑嘻嘻把糖葫蘆拿到父皇麵前,道,‘你吃。’朕當時年紀小還相當頑皮見到這小女孩特別可愛,便從轎中跳下來走到父皇身邊對那小女孩道,‘我也要吃’。”
“誰知小女孩隻是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朕片刻,然後又咯咯笑起來。朕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想去問她,小女孩卻扯著那青衣的男子道,‘爹爹,阿璃餓了,快走,快走。’那青衣男子愛憐的捏了捏小女孩的臉蛋,便叫了一聲‘駕’,那毛驢竟以比駿馬還要快的速度撒開蹄子奔跑起來,不一會兒就看不見了。父皇和眾人皆是愣住了,以為遇上了這山中的神仙。父皇朝那青衣男子離去的方向拜了拜了便繼續趕路。然而朕的心裏卻一直留著一個深深的疑惑,朕想知道那小女孩為什麼看到朕會笑。”
楚璃真沒想到竟然能從皇甫澈口中聽到關於“雲楚璃”以前的事情。這男子定就是她的親身父親雲霆軒。隻不過在柳夢梅口中那個殘暴的有些變態的人,在皇甫澈口中,卻像是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