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臉上一陣清涼,不知道皇甫澈在她臉上畫了什麼東西,馬上就要湊上前把皇甫澈手上的毛筆搶過來想在他臉上也來幾下。
忽聽門外傳來一聲輕咳,楚璃回頭一看原來是李封。又見自己很沒形象的撲在皇甫澈的身上,那情形真是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有了羞恥之心的楚璃自然趕緊跳下床,卻因為在方向一偏後背直直的撞在床掾上。
皇甫澈聽到楚璃的慘叫頓時焦急道:“怎麼了?是不是撞到傷口了,讓朕看看。”
楚璃覺得自己丟人真是丟到老家去了,當然不會讓皇甫澈當著李封的麵看自己的傷口,忙忍著痛跳下床,三步並作兩步就跑出了皇甫澈的房間。
李封瞧著她髒兮兮的像隻小花貓的狼狽模樣,真不知道是外麵的人瞎了眼還是自己眼花,怎麼會把這樣一個莽莽撞撞的人傳成了一個無所不能,冷酷絕斷的雲公子,不過好像也隻有她的這份莽撞,才能讓皇甫澈在如此緊張嚴峻的時刻還能開懷大笑。
皇甫澈見李封進來,早已收起了笑容端起了幾分皇帝的嚴肅,但臉上那道橫穿鼻梁的紅印,卻是怎麼看都覺得滑稽。
“阿封,多謝你為朕運功!”
李封自然沒把這放在心上,隻是談著正事,“皇上,這利州太守是鄭元成鄭大人,手上有三萬兵馬,而且是皇上極其信得過的人,皇上不如先移駕太守府,等末將把其餘兵馬召集過來再與鳳麟大軍來決一死戰!”
楚璃剛出皇甫澈的房間,李封的話自然被她一字不落的清楚聽到。她把臉上皇甫澈畫的貓胡須抹掉,在這樣戰火紛飛的日子裏,快樂都像是偷來的。
稍稍整理過後,三人便策馬到了利州太守府。利州太守鄭元成早已在府前接駕。楚璃瞧那鄭元成四十上下年紀,斯斯文文,看上去一點都不想是個統領幾萬兵馬的武將,更像是一個吟詩作對的文弱書生。
更讓她納悶的是,像接駕這麼隆重的事,鄭元成居然連朝服也不穿,隻是穿著普通的青色長袍,羽扇綸巾,身後隻是跟著幾個門客,見到皇甫澈策馬而來,也沒有馬上跪下,隻是搖扇微笑,就像是在迎接一個遠道而來的摯友一般。
已經有了相當見識的楚璃早就深知人不可貌相這個道理,這個鄭元成看似無禮,但必也有無禮的資本。
果然皇甫澈下馬之後,見到這來接駕的零丁數人,臉上也沒露出半分不悅,反而還朝鄭元成行了一個禮,道:“先生,多年未見了。”
鄭元成搖扇還禮,語氣中卻頗有幾分感慨,“是啊,一晃十數年,當日的爛漫小童不知不覺已成了英姿颯爽的聖賢明君!”
皇甫澈神情一黯,“如今沙城淪陷,北周岌岌可危,朕哪裏還敢稱作什麼聖賢明君?”
鄭元成搖頭安慰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誌。老夫相信此次之劫,定隻是上蒼對皇上的一次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