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有些意外這妖言惑眾的逍遙子會主動替皇甫澈把脈,便收起了飛刀換上一副恭敬的態度,“那不知前輩能否醫治?”

楚璃怕這叫逍遙子其實更像逍瘋子的老頭會當場拒絕,忙道:“當然能治,要不他豈不就愧對自己的鬼醫之名?”

逍遙子瞪了楚璃一眼,“小子不要用激將法。這心脈本是人的身體中最重要的地方,心脈已斷,氣息便無。隻是……”逍遙子眉頭微皺,又細細把了一陣皇甫澈的脈,道,“皇上是不是曾服食過絳珠草?”

楚璃一愣,絳珠草那不是林妹妹的前世嗎?難道這現實生活中真的有這種仙草?皇甫澈也沒聽到這草的名字,搖頭道:“絳珠草是何物?朕從未聽過。”

逍遙子拿開替皇甫澈把脈的手,拿著酒葫蘆又喝了一大口酒,道:“絳珠草隻生長在萬丈懸崖之下,其治療功效堪比千年靈芝。皇上傷了心脈,必定會導致體弱虛寒,服用這具有活血養氣功效的絳珠草,卻是對皇上的傷勢大大有幫助。隻不過這絳珠草長在萬丈懸崖之下,除非有飛天本事,否則是不可能摘得的,除非……”

逍遙子抬眸深思,不知怎麼地,楚璃覺得這逍遙子沉思的樣子很是熟悉,她還發現逍遙子一大把年紀了,眸子卻如青年人一般清澈。不過她最關心的就是逍遙子“除非”後麵的內容是什麼,其實在李封跟她說有人在皇甫澈寢宮外留了一顆藥草就有些懷疑了,如今聽逍遙子講這絳珠草還是長在萬丈懸崖下,她就更加覺得這送藥草之人就是秦公公。隻不過她不明白得是,秦公公明明是寧王的人,又怎麼會來幫皇甫澈?

也許是看著鄭元成的麵子,也許是因為對那株絳珠草的來由十分好奇,逍遙子居然比較痛快的留在太守府中替皇甫澈治傷。然而外麵的局勢已經越來越緊張,寧王率鳳麟大軍攻陷陽城後,就把大軍駐紮在利州城外。隻怕不久過後,就會發動新一輪的攻城行動。到了深夜,皇甫澈在房內處理從北周全國各地秘密送來的折子,楚璃在他旁邊研磨,看著那黑乎乎的墨汁一點一點的在她手下漫開,就像層層放大的愁緒。

皇甫澈批閱奏折的筆越寫越快,一個個字重重寫上去幾乎就要把毛筆折斷。如今戰事告急,那些地方上的州郡卻沒幾個肯出兵相助,唇亡齒寒,這些官員卻自私的守著自己的兵力不肯拿出來報效國家,當真讓人心寒至極。

皇甫澈原本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子因為氣憤生生的染上了一層陰翳,很少有過的暴怒在這一刻也要喧囂著釋放出來,但這時候一隻軟軟的小手覆在他的眉間處,那舒服的清涼感覺頓時平息了他體內所有的躁怒。

楚璃把手在皇甫澈眉間來回撫摸了一下,道:“皇上的眉頭皺得好深,都能夾起一隻蒼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