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聲音倒是有些像剛才那個陳貴妃,隻是不知道如果殺了她會不會影響了計劃?段曉雅猶豫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都是要殺一條無辜的生命,她雖然不是善男信女,但是卻絕對不會枉殺無辜的。
看見段曉雅的動作了以後,陳貴妃倒是笑了起來,這讓段曉雅不禁一愣,隨後陳貴妃的話卻讓她眸子一亮:“你不要緊張,我不會告密的,如果你是來殺皇上的,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明路。要知道這皇宮地勢複雜,你哪裏都不識得,怕是出去沒有百步就會被亂箭射死的,倒是能活著來到這裏,蠻讓本宮佩服的。”
“你幫我?為什麼?”段曉雅掌心裏的小刀沒有收回去,緊緊的貼著身子,整個人蓄勢待發,冷冷的望著眼前的女人問道。
陳貴妃倒是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反而悠閑地在院子裏走了起來:“原因麼?嗬嗬,大概本宮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吧。不過,你不覺得,我們兩個站在這裏談事情不太合適嗎?”
順著陳貴妃的目光望了望,院子裏一片狼藉,而且主殿裏還有幾處光亮,若是被人發現了,倒是她可真的是走脫不了的,於是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陳貴妃沒有猶豫,當下就拉起段曉雅的手腕向著她住的房間去了,隻是跟在身後的段曉雅臉上一紅,不禁將右手的刀片挪到了左手掌心裏。
陳貴妃的房間很是華麗,一點也沒有冷宮外麵的那種破爛的樣子,就連地板上都鋪了軟軟的一層厚地毯,這讓段曉雅不得不重新考量眼前女子說的話的真偽了。
試問能夠在冷宮裏依然保持高規格待遇的女人會是皇上不寵不愛的嗎?那麼她希望自己殺皇上的話那麼肯定就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想到這裏,麵對陳貴妃遞過來的茶水,段曉雅也隻是微微擺了擺手,整個人靠窗站著,如果有什麼事情,她就立刻甩出掌心裏的刀片,從窗戶跳出去。
似乎是察覺到段曉雅的防備,陳貴妃將茶杯放到了桌子,雙手平攤整個身子在地毯上轉了兩個圈,幾縷青絲淩亂的散在額間,整個人透著一種邪魅的誘惑。
“你是不是在想我會不會在騙你?”陳貴妃的眼睛盯著段曉雅的眼睛,就像一汪冰冷的潭水,漆黑又冰冷,沒有半點溫度。
段曉雅誠實的點了點頭,這沒有必要說謊。
“那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陳貴妃對段曉雅的坦誠微微有些意外,旋即就笑了起來,這笑容幾乎已經成了她的公式招牌了,雖然看起來她是在笑,但是她的眼睛卻讓人覺得很涼很冷,幾乎沒有溫度。
“那是十三年前的一個冬天夜裏,那時候本宮還小,晚上總是睡不著,喜歡偷偷溜出來玩,但是那一夜卻成了本宮十多年來的噩夢,也徹底改變了本宮的命運。
十三年前,一個白衣少年手執長劍宛如地獄裏走出的閻羅,斬殺了我家上上下下的八十六口人,無一生還。事後又用一把大火將我家燒了個精光。
那景象本宮真是永生難忘啊,血是那麼紅,火是那麼大,那個少年的劍更是那麼的狠,就連我那尚在繈褓中的弟弟都沒有逃脫出魔掌。”
段曉雅嘴角一抽,居然這個貴妃身上還有一段滅門慘案啊,可是這跟皇上有什麼關係啊?
陳貴妃望了一眼段曉雅,雖然眼前的黑衣人帶著麵紗,但是她也猜得出這會兒段曉雅在想什麼,慢慢的繼續開口說道:“本宮當時和你一樣躲在了水井裏。”
段曉雅一驚,原來她們竟然還有過這樣巧合的遭遇,難怪她看她的眼神有些火熱呢。
“不過也正因為躲在了井裏,本宮才免於一死,隻是……如果早知道會有今日的果,當初還不如一刀被那人殺了呢。”說到這裏,陳貴妃的眼圈竟然紅了起來,這倒是令段曉雅有些心驚了,這個冷靜又冷漠的女子居然流淚了?這眼淚是為誰而流?
“那個白衣少年不會是皇上吧?”段曉雅很適宜的發揮了一下自己的八卦潛質,卻不想陳貴妃聽了這話,竟然呆呆的點了點頭。
不會吧……段曉雅感覺腦子裏有些懵,嫁給了滅族仇人,這種血海深仇是怎麼也無法化解的啊?血債還需血來償啊。
“咳咳!”段曉雅幹咳了幾聲,連忙勸道:“貴妃娘娘,既然你和皇上不共戴天,那麼為何又要結為……”
“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他嗎?”陡然間,陳貴妃的聲音拔了起來,尖聲吼道。
段曉雅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陷入癲狂的女人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