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淩天頓時覺得自己心裏窩了一股無名火,這小子太過分了,但是卻又不知道怎麼來撒這口惡氣啊,總不能仗著皇上的身份就將他拖出去打板子吧。
“陳一,磨墨。”上官淩天的眼神在桌子上一掃,頓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淡淡的安排了一句,段曉雅眼角一抽,她可以拒絕嗎?她不會磨墨啊……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上官淩天才悠悠的轉過身,隻見段曉雅仍然耷拉著腦袋站著,不禁來了氣:“怎麼還不動?”
“呃……皇上,可不可以不用毛筆?”段曉雅想了想說到。
“不用毛筆?”上官淩天一愣:“不用毛筆用什麼?”
“我不會磨墨……”段曉雅想了想,也是,這裏又沒有鉛筆,也沒有鋼筆,也沒有圓珠筆,除了磨墨寫毛筆字,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你識字嗎?”上官淩天問道,臉上有些冷冽,氣氛冰冷,段曉雅顫顫悠悠的點了點頭:“會一點。”
“會畫畫嗎?”上官淩天繼續問道,心裏對眼前的這個小太監卻是少了一分責怪,識字不多難怪不會磨墨呢,段曉雅點了點頭:“會一點。”
“好,那你給朕畫一副畫吧。”上官淩天想了想放下了毛筆,對著段曉雅說到。
“畫畫?我畫?”段曉雅一張臉頓時快哭了,她說會一點完全是為了怕被鄙視啊,這個時代的字她是看得懂,但是卻寫不出來,至於畫畫,她最多就是會畫小鴨子……
“怎麼?有問題?”看著段曉雅吃癟的樣子,上官淩天不知道為何,就覺得心情大好。
“沒問題。”段曉雅咬咬牙,不就是畫畫嗎?她又沒有說她是作畫大師,隻要畫出來了她就算過關了不是嗎?
正在這個時候,安知良從殿外走了進來,躬身道:“皇上,王統領來了,要不要宣他進來?”
“殿外跪候吧。”上官淩天眼皮也沒有抬,直接說道,整個人站了起來,將案幾前的位置讓給了段曉雅。
段曉雅咬咬牙,瞧著上官淩天,這會倒是幹脆的接過了毛筆也沒有坐下,刷刷刷,一筆兩筆三筆四筆,好的,完工,拍了拍手:“皇上,畫完了。”
上官淩天聞言,連忙走了過來,他剛站直身子想要活動活動手腳,還沒有眨眼的功夫,這個小太監就說自己作畫完成了,能畫成什麼?
噗,這一看不要緊,上官淩天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紙上的那個活靈活現的扁嘴動物問道:“這就是你畫的?”
段曉雅點了點頭,笑的很開心:“是啊,這是我最拿手的作品了,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歡的。”
聽了這話,輪到上官淩天哭笑不得了,按照段曉雅的這種風格作品倒是真不能以常理度之了,如果說畫的不好,偏偏又很像,如果說畫的好,可問題是這又讓人說不上哪裏好?
靠一個阿拉伯字母2,段曉雅又多添加了幾筆,輕輕鬆鬆的畫出了一隻可愛的小鴨子,卻讓上官淩天咬牙切齒又無言以對:“來人呢,將這幅畫送去給王統領,讓他畫五百幅出來。”
五百?段曉雅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開玩笑呢吧,這麼無聊的畫,上官淩天居然讓人家一下子畫這麼多:“皇上,這畫沒什麼用的。”
上官淩天瞥了段曉雅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其他的太監可沒有段曉雅的膽子,還敢去問皇上這有什麼用,早就從皇上桌子上抄起那幅畫,又拿了不少作畫用的工具,跑到殿外交給王統領了。
段曉雅手一抖,毛筆不穩,沾滿的墨汁就濺灑了整個案幾之上,可憐了不知道是哪些大臣辛辛苦苦寫的奏折,頓時變花了臉。
一旁的上官淩天再好的脾氣這會也咬牙切齒憋不住了,修養多年淺笑依然的嘴角僵硬的抽動了兩秒,手掌攤開又握緊,語氣低沉:“去陪王統領跪著吧。”
“呃!”段小雅突然覺得好心塞啊!
正午的陽光是火辣的,無情的,溫暖的太多讓人有些難以承受,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背對著陽光跪在承明殿的門前,身後絢爛的陽光暴曬著兩個人的後背。
有那麼一瞬間,段曉雅是擔心自己身上這身太監服的質量問題的,會不會曬的脫絲了,不過現在看來是她的體質比衣料略次一籌。
可惡的上官淩天,混蛋上官淩天,耷拉著腦袋,盡可能的讓陽光距離自己的遠一點,揉搓著兩隻手不停的磨著牙暗罵著上官淩天,恨不得插翅回到自己的房間做一隻小人來紮紮。
兩個時辰以後,段曉雅已經奄奄一息了,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翻了翻白眼,果斷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