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先是一驚,隨後就帶著滿臉的嬌羞望了過去,每個人都以為銳王爺說的是自己。
陳紅夏在眾女之間,笑的更是得意,暢想著日後做了銳王妃,一定要如何讓如何。
隻有混在人群中,一身藏藍襖裙的石英兒眼裏閃過焦急,生怕銳王爺一朝不忍,壞了大事。
“哦?”上官淩天奇道:“不知道是哪位姑娘?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入了皇弟的心呢,快快說來,朕將賜婚。”
上官銳冷冷的掃過眾女,目光停在了石英兒的臉上,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上官銳心儀的人是石英兒的時候,上官銳卻收回了目光,一撩衣擺,跪在了太和殿中央。
“臣弟罪該萬死,還請皇兄發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所有人都為之一愣,下麵不應該是銳王爺指出自己的心愛女人,然後皇上賜婚,皆大歡喜嗎?現在唱的是哪一出?
“皇弟?”上官淩天一愣,顯然也對上官銳的行為表示詫異:“你我兄弟有話直說,若是真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自有皇兄為你做主。”
“臣弟傾心之人正是藍妃娘娘。”上官銳依然跪在地上,低著頭道。
藍妃?太和殿裏一下子炸了鍋。
石英兒臉一白,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他說他愛慕藍妃?
“藍妃?”上官淩天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秦璿歌輕歎了一口氣,望了望皇上的背影又在上官銳身上打轉了兩圈,才緩聲說道:“皇上有些乏了,眾愛卿繼續歡飲吧。”
“王爺,此事不如暫且回頭再說吧。”秦璿歌低聲在上官銳身前說完,伸手又招了一個小太監:“王爺醉了,你送王爺回府吧。”
小太監自是滿頭答應了下來,上官銳目光複雜的看了看秦璿歌,順勢離開了太和殿。
輕風曉月,醉裏年華,誰還記得多年前那驚鴻一瞥,匆匆銘刻的豔麗?
蛛網盤繞在房梁之上,灰塵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打掃,已經落滿了桌子表麵,隻是輕輕一抹,手上就已經黑了一片。
段曉雅繞著冷宮裏走了兩圈,這是她的房間。
床上的帷幔已經被扯掉,淩亂的被褥上爬著幾隻蟑螂。
整個房間裏的桌椅都是東倒西歪的,窗台上的花已經枯萎了不知道多久,花盆裏的泥土已經幹裂出了縫隙。
時不時的有冷風吹進來灌滿整個房間,涼颼颼的,讓人覺得骨頭裏都有些陰冷。
這冷宮,可真不如陳貴人那個啊。
就在段曉雅費心研究如何在這房間裏歇息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來十多個宮人,正是月華宮裏的太監和宮女。
“主子,您怎麼這麼想不開啊?嗚嗚。”掃了眼冷宮的環境,就有人當即抱頭哭了起來。
段曉雅眉頭一皺,看著眼前的眾人,問道:“你們怎麼來了啊?”
“我們?主子在哪裏,我們就要在哪裏啊。”小紅站出來說道,接著就把袖子挽了起來,轉身對著眾人道:“大家麻利的,把這房間收拾出來,要是委屈了娘娘,小心挨板子。”
“呃……”段曉雅目瞪口呆,她不是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嗎?怎麼著待遇還是如此?要是這樣就好比將月華宮搬了一個位置而已啊。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整個房間已經煥然一新。
破碎的窗幔被扯了下去,重新換上了段曉雅喜歡的顏色,地上的桌椅也被抬了出去,鋪了厚厚的地板,什麼名貴的雕花檀木桌椅這會也絡繹不絕的送了進來,桌子上擺著的是一套水晶茶壺,看上去價值不菲。
屋子裏點了炭爐,熏起了香,花架上擺放了新鮮綻放的花瓶。整個屋子已經變了模樣,比起皇後住的地方都不遑多讓了。
“是不是皇上安排的?”段曉雅突然想到了上官淩天,也隻有他才有那麼權限的。
不過可惜,這個答案卻是沒有人給指出來。
躺在了柔軟的床上,段曉雅睡得很舒服,就連床邊站了一夜的人都沒有發現,
上官銳緊緊盯著女子安詳的睡臉,坐在床邊,兩隻手搭在床畔上,並沒有任何的異動,隻是就那麼安靜的看著。
段曉雅的睫毛動了動,看樣子就要醒來了。
上官銳抽回了手,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你醒了?”
“……”段曉雅一腳踢出,橫掃上官銳的脖頸,卻被上官銳一把抱住。
“放手!混蛋!”
“曉雅是我!”上官銳用力箍緊身下亂動的女子,急忙說道,隻是可惜段曉雅並不理會,反而掙紮的更加厲害:“我是上官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