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正事?”上官銳揉著剛才幾欲斷裂的手腕,隨口問道。
“不知道王爺對那龍椅有多少興趣?”段曉雅循循善誘:“一國之君,掌控天下,權利的巔峰,想要如何便如何!”
上官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仰頭狂笑的臉頰閃耀著不羈:“本王不稀罕!”
“不稀罕?”段曉雅一愣,接著笑了起來:“不想做皇上的王爺可不是好王爺啊,不想做士兵的廚子不是好裁縫!”
上官銳搖了搖頭:“本王不想做皇上,但是你想做的話,我可以考慮幫你。”
“知我者,銳王爺!”段曉雅軟軟一笑:“聯係秦相吧,打仗就要有錢,有錢才能當皇帝的。”
摸了摸額頭,段曉雅隻覺得一陣頭疼,古今多少年,無論做什麼,先決都是錢啊,可是現在雖然有著滿屋子價值連城的寶貝,但是卻不能直接兌換成現銀,用起來比較麻煩的啊。
兩個人在房間裏又討論了一番細節之後,上官銳才不舍的要離去,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過頭說了一句:“女王萬歲!”
燭火跳躍,段曉雅慵懶的窩在了床上,一直回想著今天上官銳的意思,他和上官淩天不是一母所生,卻又不想做皇帝,這到底是為何呢?
明知道自己有異心,卻還幫助自己,大殿之上竟然直接表達對自己的傾慕,上官銳啊,不簡單啊,可是他到底要做什麼呢?
一直到了彎月西垂,段曉雅心裏還是沒有任何的思緒,索性一拉被子將整個頭蒙了起來,曬了一天的被子此時有股暖暖的太陽味道,好不舒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隱藏在黑夜裏的慕容允浩眼裏閃過一絲心疼,最後出手將幾個守夜的丫鬟點了睡穴,推開門走了進來。
隻是靜靜的站立在柱子旁邊,看著床上睡美人一樣的段曉雅,不言不語。直到天微亮,天邊朝霞起舞,才縱身一躍,離開了冷宮。
“娘娘,皇上來了。”一個小宮女慌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床上的段曉雅翻了一個身,繼續大睡著,小宮女的聲音不死心的不斷傳來。
“來幹什麼?”段曉雅從床上探出腦袋,隔著窗幔道:“一大清早的有病是不是?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上官淩天剛一邁進殿內,就聽到了段曉雅的抱怨聲,腳下一軟,差點摔在當地,他都已經練了一個時辰的劍了,還很早嗎?
“藍妃,看來是怪罪打擾你了啊。”上官淩天陰陽怪氣的說。
隔著兩層的紗簾,段曉雅隱約可以看到上官淩天陰沉的臉孔,就像是一點就要爆炸的炸藥桶一樣。
“皇上說笑了。”段曉雅看了看身上簡單的衣服,明智的選擇了不下床:“我隻是覺得這麼早就起床的話有些擾民。”
“說來說去就是賴床!”上官淩天撇撇嘴,背著雙手:“藍妃,朕對你如何,你心裏清楚,昨天你讓朕很失望!”
段曉雅愣在了原地,不解的望著上官淩天,這都哪跟哪啊,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就對自己失望了?自己對他失望才對啊!
“皇上真是會開玩笑,失望是因為寄托了希望,皇上對我的希望無非就是留在這宮門之中罷了,如今我身在冷宮,皇上應該開心才對。”段曉雅冷冷一笑,想到最後一次白岩和紅蓮充滿擔心的眼神,心裏隻覺得一陣陣的刺痛。
“你!”上官淩天怒目,低吼:“段曉雅!你怎麼就不肯相信朕?”
“自古無情是君王,”段曉雅輕聲道,眼裏淡然如霜,宛如即將枯萎的荒草,沒有一絲的綠意:“皇上,你告訴我,坐在你那個位置,殺了多少人,明知道是好人,卻舉刀殺了的又有多少?你的手上不幹淨,早已經染滿了鮮血!”
“好,很好!”上官淩天被氣得連說了兩個好字,一張臉已經陰鬱的成了茄子色,指著段曉雅狠聲道:“即日起,藍妃你不許再踏出冷宮一步!若違背……”
最後的話,上官淩天並沒有說完,但是已經表達的很清楚,如果段曉雅真的敢再出冷宮,那麼他一定不會再留情。
一大清早就被上官淩天弄得心情鬱悶,段曉雅望著上官淩天遠走的背影,嘴角譏誚的彎了起來:“本性畢露了吧。”
男人果然都是如此,沒有一個好東西。
上官淩天為了天女傳說,不過是為了保全他的皇上寶座罷了,哪裏有什麼情誼可言。
恨恨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套了一身比較素雅的長裙,轉身就去了冷宮的隔壁。
昨天被杖責了的那些女人,今日已經沒有再出來發瘋了,各個躺在床上休養身體,要知道兩個宮女輪流施罰還是很難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