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這個字眼帶著深深的誘惑,一下子勾起了段曉雅的回憶,當初她曾經化身潛入英國王宮將伊莉莎白的一頂王冠戴在了頭上,並且拍照留念。
難道自己真的有可能成為女皇?段曉雅碎碎念著一路從山上的無秀寺跑了下來,反正無處可去,京城卻不得不去。
轉身出城,天涯海角,那不是她的風格!
正所謂,在哪裏摔倒就在哪裏站起來,就算是站不起來,找棵樹扶著也要站起來。
“站住!”
事事往往是靠緣分書寫的,段曉雅這會才記得自己身上竟然穿著的是女裝,而且她回頭望見的那個喊她的男人說是她的蓋世仇人都不為過。
寒冰一臉憤怒,緊握著的長劍就要控製不住,差點拔了出來。
大街上,兩旁不斷走過的百姓時不時的在兩個人身上打量幾眼。
女子姿容一般,當然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十分心甘情願就承認另一個女人的美貌。
男子貌若潘安,當然,女人看到好看的男人是怎麼也不會嫌棄的。
段曉雅有些怨念的掃過街道兩旁的女人,卻發現人群中有人正拉好了弓箭,目標正是寒冰,箭在弦上,危急關頭下,段曉雅想也不想,身子滑了出去,將寒冰一把撞開。
光顧著寒冰的危險,卻低估了寒冰的恨意,血海深仇又怎麼忘?仇人就在眼前又怎麼放?段曉雅撲過來的身子落在寒冰眼裏就是一枚人形飛鏢。
一手拿著劍,一手卻化拳為掌拍了出去,段曉雅躲閃不及,腹背受敵,本來她撞出寒冰之後,身子隻需要輕輕一側,就可以避過那隻長箭,但是巧不巧的是寒冰卻一掌拍了上來,令她身子遲緩在原地,生生迎上了後麵的那支箭。
“唔,你!”鮮血從段曉雅的嘴裏不斷的冒了出來,身後的隻是皮外傷,隻是在她的肩胛骨那裏停住了,但是身前這一掌卻不同,直接擊在了胸前。
前胸,心脈所在的位置。
寒冰呆愣了,那一聲破空的聲音他聽得真切,而段曉雅搖搖欲墜的身子此刻落在他的懷裏,卻重於萬斤。
這個女人?她不知道他要殺她嗎?為什麼這麼傻,竟然要替自己擋住箭?剛才的自己正沉浸在報仇的激動中,如果有人趁機暗算,一定會得手的。
她為什麼要救他啊?
段曉雅隻覺得胸口惡心感越來越強,大腦思維正在停止運動,下一個思緒還沒有回籠的時候,段曉雅就頭一歪,暈了過去。
人群中的刺客一擊不中,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寒冰的眼裏此刻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隻剩下懷裏那滿身血紅的女子,還有滿心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撐著長劍在地上的手猛然握起,一把將段曉雅抱了起來。
這個女人雖然是他的仇人,但是她同樣是他的恩人,報完恩再報仇!
似乎是這個理由足夠強大,寒冰隻覺得身子一鬆,抱著段曉雅的身子速度越來越快,生怕不夠快一樣,畢竟段曉雅的傷勢太嚴重了,刻不容緩。
王府裏,上官銳拿著一把剪子正在修建花盆裏的草木,門一腳被踹開,從外麵走進來一個慌張的男子,懷裏抱著一個女人。
“上官銳,救命啊!”寒冰將段曉雅放在了床上,就大聲喊道起來。
上官銳眼睛抬起又放下,悠然的說道:“寒冰,我不是你的私人郎中,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拋棄!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不要帶到我這裏,我不會治她的!”
寒冰眼冒寒光:“如果你敢不治,我就和你一刀兩斷!”
“這話,不新鮮了。”上官銳掏了掏耳朵,表示無所謂:“如果是你的曉月夫人,我還可以考慮考慮,但是這個女人是誰?”
寒冰一怔,接不上話來了,但是這幅模樣落在上官銳的眼裏就成了被自己說中,而有些心虛的樣子:“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寒冰你竟然背著曉月在外麵找女人,來讓我瞅瞅這個女人是什麼樣的國色天香?”
說著,上官銳繞過寒冰就向著軟榻走了過去,剛才寒冰心急就將段曉雅放在了軟榻上,寒冰有心阻止卻隻是伸了伸手,話沒有說出口。
“段……”可憐上官銳隻有機會喊出這個姓氏就被寒冰拉扯袖子拽到了一旁:“她現在快不行了,你到底怎麼才肯救?”
上官銳雙手甩開寒冰的手臂,臉色陰沉,直直看著段曉雅問道:“她怎麼了?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