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誰懂朕的苦(2 / 2)

趙太妃點點頭:“藍羽啊,你真的不恨哀家嗎?”

“母妃這是什麼話?兒臣高興還來不及呢。”段曉雅大驚,知道趙太妃這是在試探她,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嗬嗬,那你不要著急,哀家隻是覺得,做個妃子還有成為皇後,太後的可能,做哀家的公主最多就是個文武全才的駙馬。這天下間文武全才的男子隻怕沒人能出皇上其右了。”

來自趙太妃的試探,段曉雅暗道無語,這是什麼娘?什麼叫做無出上官淩天其右了?上官銳就不是她兒子嗎?不一樣文武雙全,還有一手絕妙的醫術呢!

“母妃,兒臣願意終生侍奉母妃,一生不嫁!”段曉雅信誓旦旦,眼睛也不眨的說起大話,心裏卻一個勁的塗著口水。

“你這孩子!”趙太妃笑著搖頭,用手戳了戳段曉雅的額頭。

夜色如水,月色如霜。

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層銀色的光輝下,皎潔如玉。

巍峨的宮殿無限的蕭條,美味的清酒帶著無限的惆悵。

上官淩天拉著上官銳,兩兄弟背對背靠在一起,每人手裏各自拎著一把酒壺,一口酒一口花生米,誰也不說話。

沉默中醞釀著兩個站在權勢頂端的男人的憂傷,隻是無人懂。

微弱的火燭跳動著,亮堂堂的大殿不及這石階的半點清涼。安知良摟著浮塵,長聲短歎,他怎麼就想不明白了,隻是一個女人罷了,至於嗎?

這皇宮裏可是有三千佳麗啊,皇上又何必喜歡那個毫無規矩的藍妃呢?

皇後,四大妃子,還有那些美人,才人啊,哪一個不是嬌滴滴的大美人,惹人疼愛啊,整天的望穿秋水等著恩寵呢。

“皇上,外麵風大,不如去殿裏吧。”安知良歎了一口氣,走上前,擔憂的說道。

隻是可惜,他的話,隻是被風吹碎了,並沒有落入上官淩天的耳朵裏。

咕嚕嚕的酒灌入脖子裏,兩兄弟依舊沉默,隻是那酒卻越喝越凶,不一會,腳下就已經堆了四五個酒壺了。

“皇上,天不早了,該歇息了,”半晌後,安知良暫停了宮女端上來的酒壺,繼續說道:“皇上,要是讓太妃知道了,隻怕……”

“嗬嗬!弟啊,這個皇位讓你來坐如何啊?”上官淩天苦笑著開口,身後的另一個人卻身子一僵,立刻翻身跪倒在地上,一身濃濃的酒味,:“皇兄不要和臣弟開這樣的玩笑!”

“玩笑?朕像是開玩笑的嗎?”上官淩天站起身子,手裏拎著酒壺,腳步蹣跚,幾次都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安知良在一旁驚心動魄的跟著。

“如果可以,這萬裏河山,朕真的想放下啊!”

“高處不勝寒!”

“誰懂朕的苦啊!”

上官銳渾身冷汗落下,自古伴君如伴虎,即便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哥哥,此時他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龍座麵前,舉起的鋼刀可不管是不是弟弟,即便是父親,兒子,也會毫不猶豫說的砍下去的,隻因為這天下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皇上,您喝醉了,臣先告退。”上官銳再也沒有稱那一聲兄弟,此時的氣氛已經緊張,不是情誼可以改變什麼的,他能做的就是做好本分。

上官淩天揮了揮手:“你退下吧。”

月掛中天,溫暖夜晚。上官淩天卻覺得無限寂寥,在剛才的位置上繼續坐了下來,完全無視安知良的擔憂,抓起一壺酒,繼續喝了起來。

“皇上,你這樣做,如果讓太妃知道了,恐怕會為難藍羽公主的啊!”

酒壺停在了唇角,上官淩天的眸子閃過清亮,這其中的關節,他比誰看的都清楚。

剛才的話他有試探也有真心真意,隻是上官銳留給他的隻是背影。

“安知良,朕就算不喝這酒,那母妃會將曉雅還給朕嗎?”上官淩天的語氣帶著嘲笑,安知良一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放棄借酒消愁,皇上又是那樣的心煩,喝著酒不住歎氣的皇上,又是那麼的讓人心疼。

安知良有些惘然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今天皇上去月華宮沒有找到公主,卻得知公主以後都會住在萬壽宮的消息,這說明了什麼?

上官淩天心煩不已,直接去了萬壽宮要人,更是和趙太妃爭吵起來,生恩不及養恩大,雖然趙太妃不是生身母親,但是對皇上卻有養育之恩。

吵到最後,非但沒有將公主帶回來,反而被公主趕出了萬壽宮。

安知良怎麼也不會忘記,當藍羽公主怒氣衝衝的喊著再也不要見到皇上的時候,皇上的心碎到地上的那種心痛感,讓人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