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江湖人卻認為和朝廷八竿子打不著,俠以武犯禁的事情屢禁不止,就是因為這些江湖人自恃武功高強,根本就不將朝廷當回事,甚至有不少的門派對朝廷是充滿敵意的。
清風拂麵,倚窗臨江,賞揚州大好風景。
“上官銳,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從進來到現在,段曉雅就已經瞧出上官銳腳步虛浮,氣息微弱。
這不僅是失去內力的後遺症,恐怕還有其他的。
上官銳回以一笑,俊美的麵容上隻有春風一般的笑意,“差不多快好了。”
“快好了是什麼意思?”段曉雅不滿意這個回答,這哪裏是什麼快好了,分明是更加嚴重了。
“恩,快好了就是快好了,今日有曉雅陪本王用餐,差不多就快好了。”上官銳仍然是一臉笑意。
昔日那個冰山一般的男子,如今竟然這麼簡單的要求就滿足?
段曉雅隻覺得心口有些拉扯的疼痛,若非是她,上官銳又怎麼會變成如此?
“如果我陪你吃飯,你就能好的話,那麼以後每日裏我都來陪你吃飯。”段曉雅深呼一口氣說道。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隻是卻像是一顆閃亮的星辰,一下子點燃了上官銳的目光。
“你說的是真的?”突然,上官銳一把抓住段曉雅的手。
麵對武功盡失,這個男人淡然以對,麵對絕世寶藏,這個男人淡然以對,但是麵對段曉雅的一個承諾,他卻再也無法淡然。
愛一個人,竟卑微如此。
隻是一起吃飯,就已經讓他如置仙宮。
“喂!你要是再囉嗦,我就把你的手砍掉!”段曉雅不悅的手腕一翻,將上官銳的手扭翻朝上。
上官銳淺笑如畫。
段曉雅卻突然尖叫,鬆開了手,連忙給上官銳揉捏起來,嘴裏一邊歉意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上官銳,我忘記了你沒有武功了,是不是好疼啊?”
“不疼,就你那點力氣,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了,我們快點吃飯吧,不然一會就要涼了。”
“恩。”
席間,段曉雅不斷的偷偷瞄著上官銳的側臉,隻是這個男人除了給她夾菜的時候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容,其他的時候都是安靜的吃著碗裏的飯菜。
“上官銳,你怎麼跑來揚州了?”臨江欄杆旁,兩人吃飽了飯,就在此處沏了一壺清茶,欣賞起窗外風景。
“……”
“上官銳,你怎麼不說話?” 段曉雅歪著腦袋,暗罵自己問的多餘。
“我想來看看曉雅在揚州玩的開心嗎?”上官銳一臉寵溺。
曾經的他以為喜歡一個人就要用盡手段去得到,而現在對於上官銳來說,真正的喜歡並不是這樣,而是看著對方幸福。
隻是他知道段曉雅的選擇是他的大哥,這是他唯一難以接受的事情。
“上官銳,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嘴巴抹了蜂蜜?”段曉雅低著頭,將一張歉意的容顏掩藏了起來。
“哈哈,沒有,隻有人說本王冷酷無情,咳咳咳。”上官銳哈哈大笑,卻因笑的極了,牽扯到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段曉雅連忙倒了一杯茶遞了過來,伸手輕輕拍著上官銳的後背。
良久,直到上官銳平靜了下來,段曉雅才道:“上官銳,我想我覺得你武功蓋世的樣子比較帥!”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桂花綻放的氣息。
“……”上官銳笑了笑,沒有答話,隻是依舊望著窗外,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段曉雅在他旁邊,抱膝坐著,兩個人背靠著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樣望著窗外的風景。
微風飄來,帶著揚州城暖暖的花香,熏染在閣樓。
遠處,迎風樓對麵拐角的石橋旁。
暗影一臉擔憂的望著上官淩天,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皇上,王爺已經武功盡失,隻怕不會再有不臣的心思了。”
“如果他什麼心思也沒有,那麼就會在銳王府好好養病,而不是千裏迢迢來這揚州城。”上官淩天將手掌握的嘎吱嘎吱一陣作響。
“是,皇上英明。”暗影忙拱手道。
“聽說那個寒冰也來了?不在漠北好好的呆著,跑到這江南來幹什麼?難道他以為憑他一人就可以顛覆這萬裏河山嗎?”上官淩天發出一聲冷哼。
自從上官淩天來到了這揚州城,暗影就已經在城內布置了各路人馬,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他都能夠第一時間彙報。
“據探子彙報,寒冰來之前,曾去過銳王府。”
“查!”上官淩天一臉怒氣,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