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露重,枝頭空寂蟬。
月華宮仍然是說不盡的風情婉約,隻是缺空留華麗,與閨人寂寞,就如同在外麵枝頭上仍舊喋喋不休的夏蟬。
絲絲靜坐著,手裏拿著一份名單,唇角湧起一抹淺笑:“這次做的不錯,這半數的人都是我們的棋子,那她們的家族……”
“小姐請放心,她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李伯知道絲絲擔心什麼,連忙將自己是如何威逼利誘加上利用藥物控製的事情說了出來。
果然,聽了這話,絲絲眸子一亮。
如果隻是用利益的籠絡,難保別人不會用更高的利益來挖牆角,但是如果用毒藥控製的話,那麼就很保險了,對此做法,絲絲還是很滿意的,當下說道:“李伯,辛苦你了。”
“小姐說的哪裏話。”李伯麵色一沉,微微有些不悅。
絲絲一瞧,就知道這話讓李伯有些不愛聽了,忙把李伯按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水,“李伯,你別生氣嘛,絲絲還不是心疼你。這麼一大把年紀,非但不能在家裏享受天倫之樂,還要跟著絲絲吃苦奔波,實在是心裏過意不去。”
“小姐別說這樣見外的話了,我小的時候就跟隨家主,如今跟隨小姐,那是我的福氣,哪裏說的上辛苦,別看年紀大,可是功夫一點也沒落下。”李伯拍著胸膛,氣勢仍有四十多壯年的那股子風範。
絲絲不由得一笑,道:“李伯說的是,是絲絲小看李伯了,向您賠罪。”
這般說著,微微一低頭,表示對剛才說錯話而道歉了。
“隻要能夠看到小姐重新整理河山,就是要了老夫這條命,那也值得了。”李伯不由得感慨。
絲絲點點頭,手掌緊握成拳頭,聲音素冷:“會的,這江山我要定了。”
“小姐,那譚燕兒是丞相的表侄女,我曾去見過這個女子,不僅相貌出眾,而且詩詞歌舞都擅長,如今入宮,恐怕是要成為小姐的勁敵了。”李伯像是想到什麼了,突然開口,一臉的擔憂。
“哼,”絲絲冷哼了一聲,目光裏透著一股子清涼,笑了笑,道:“隻怕是這宮裏的女人都會把我想象成敵人,但事實剛好相反,我們才是一個陣營的,而我們的敵人隻有一個,就是藍羽公主。”
李伯點了點頭,道:“不錯,老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睛沒有花,皇上對那公主的情分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隻是礙於名分,所以才……”
沒等李伯說完,絲絲便一口打斷,“名分算什麼,這天下都是他上官淩天的。”
“是啊。”
“所以隻盼著那些女人不要太不懂事就好,如果來找麻煩,說不得我要教訓教訓她們了。”
李伯忙道:“小姐請放心,不會有那麼不開眼的,那剩下的幾女雖然沒有被我們控製,但是這官家女子,眉高眼低還是應該能看出來的,若是真有那不長眼的,老夫就隻好送她們黃泉路上走一趟了。”
方園裏的女子已經封了名分,如今已經有宮人帶領著去搬進了各宮各殿,唯獨隻有一人,獨獨沒有分配宮殿,而是接了太後的旨意,如今前去慈寧宮了。
眾人看著譚燕兒的身影,羨慕嫉妒恨,各種心思都有,隻是如今身在皇宮,雖然是世間最富貴的地方,卻同樣受到很多宮規的限製,也隻得跟著宮人們去收拾東西,隻盼著來日得蒙皇上雨露,誕下一男半女,恩寵家族。
譚燕兒步態輕盈,臻首微垂,緩緩跪在地上,“臣妾見過太後,太後鳳體安康。”
“快起來,”太後笑著命人將譚燕兒一把扶起,拉到眼前,頻頻點頭:“這幾年不見,燕兒都已經大姑娘了。”
“太後。”譚燕兒嬌滴滴的喚了一聲,立刻又低下頭去,麵上兩坨粉暈,煞是嬌媚。
“我們的小燕兒還害羞了呢。”太後說著就拉到了軟榻前,一起坐了,“燕兒剛進宮,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啊?”
“這宮裏很好,隻是皇上他……”譚燕兒眸子一垂,些許黯然之色浮於麵上,不由得想到冊封之日,皇上對她們這些秀女看也不看,卻和公主眉目傳情,甚至以她的姿色竟然也隻是冊封了一個婕妤,多少心裏有些不平衡。
隻是這樣計較名分的事情也不好在太後麵前說了,隻是推諉到了皇上身上,畢竟隻要能夠得到那人的寵愛,什麼名分不名分都不重要,在這後宮裏皇上的恩寵才是一切。
太後低著眉飲了一口茶,對於這些小女兒們的心事,她就是看也不看也能猜到,畢竟她也是從那個階段走過來的。
“皇上對公主情深,且不說是你,就是整改皇宮裏的人都看得出來,隻是那又如何?皇上擁有這天下,難道就隻能有一個女人嗎?哀家相信以燕兒這等姿色,皇上必然不會讓你白玉蒙塵的。”太後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