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請稍後片刻。”太醫取了手帕,擦了擦上。
瓷碗內,銀針已經放入了片刻,仍然是潔白如初,太醫鬆了一口氣,將銀針收回道:“回稟娘娘,這畫無毒。”
段曉雅已經看到了,朝太醫點了點頭,示意小桂子拿了賞銀出來,“太醫,今日之事,本宮不希望有人知道。”
“臣明白,待會臣會向太醫院稟報是來未皇後娘娘請平安脈的。”
“恩。”段曉雅點點頭,“退下吧。”
太醫一走,小桂子就湊了上來道:“皇後,不管有毒沒毒,依奴才看,還是扔庫房裏鎖起來吧,那就安全了。”
“這是她們的心意,如果被本宮這麼隨意處置,隻怕會引起大家抱怨,算了,太醫既然已經檢查過沒毒了,那就掛起來吧。”
“是。”小桂子應了一聲,便將此畫掛在了寢殿。
月華宮如今隻有絲絲一人居住,雖然正殿華麗,但是絲絲卻仍舊住在西殿,並不願意搬去正殿裏居住。
“李伯,事情辦得如何了?”
暗處裏,一個身影走出,相比以前,這次的李伯卻是換了一身官服,若是細看,就會發現正是剛才在落月宮裏驗毒的那人。
李伯從袖子裏掏出兩錠金子,拱手道:“小姐神機妙算,那皇後果然去請太醫了。”
“哼,她早就已經懷疑我了,若非今日借著大家的名頭,隻怕她看都不會看我送的東西的。”絲絲冷笑了一聲,長長的指甲劃過桌麵,留下一道痕跡。
“以後每日老夫都會派人送海棠花過去的。”李伯笑著捋了捋胡須。
“天女曾在皇宮出現,而段曉雅又深受恩寵被封為皇後,本宮一直覺得她就是天女,這事情一定要調查清楚。”絲絲擔憂的看著李伯。
也就隻有她們知道,如果段曉雅真的是天女,那麼他們這點手段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小姐放心,老夫會盡快抓幾個宮人,撬開他們嘴巴的。”
“你也要小心行事,這宮裏女人太多了,而我們能控製的也不過十人罷了,說到底還是有些寡不敵眾的。”
李伯見絲絲有些挫敗的情緒,忙道:“小姐不必介懷,我們在暗,他們在明,我們有的是機會。”
“不錯。”絲絲點了點頭,“那個賢妃太討厭,本宮看她已經很不順眼了,昨日裏本宮請她答應繪製美人畫,不僅不答應,反而多番推諉,全然不把本宮放在眼裏,實在是該死。”
“那老夫今晚……”說著,李伯就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絲絲搖了搖頭,眼珠一轉,隨即笑道:“哪能讓她死的這麼便宜呢?如果這麼便宜的死也太對不起她了。”
“小姐的意思?”
“本宮想到一個可以知道皇後是不是天女的辦法。”絲絲唇角一勾,“皇後隻顧著提防本宮,卻不一定想到提防賢妃,而賢妃又沒有能力解毒識毒。”
“有一味鐵梨香,可以使中毒者碰過的東西全部發生毒變,讓人無法接近,在南蠻一帶,有些荒村就是因為中了這個毒,所以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
李伯剛說完,絲絲就搖了搖頭,“不行,這個毒太過霸道,如果控製不好,很容易引火燒身。”
李伯一連又提出了三四種毒藥,最終絲絲選擇了天花。
“天花之毒,無人可躲,就算皇後真的是天女,隻怕也會一身麻煩。”李伯笑著點點頭。
“不錯,就算她不死,那麼隻要她宮裏的人得了天花,那皇後也勢必要跟著一起封閉起來,避免傳染,到時候我們隻需……”絲絲笑的開心不已,仿佛下一刻段曉雅就死在她麵前一般的樣子。
可憐剛剛回到宮裏的賢妃,還不知道一個針對她而形成的陰謀正在靠近。
“春柳,本宮那件織錦鴛鴦的裙子呢?”賢妃站在衣櫃前,看著一櫃子的衣服,有些懊惱,她已經翻了好幾遍,隻是卻沒有找到。
不一會,一個宮女從外麵走了進來,“娘娘,那件藍色的衣服,奴婢已經送去浣衣局了,要過幾日才能拿回來呢。”
聽是拿去洗了,賢妃也隻能悻悻作罷。
“娘娘,要不奴婢去承乾殿請皇上吧。”春柳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那件長裙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隻因為是皇上賜下來的,所以賢妃向來珍而重之,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要拿出來看一看。
“算了。”賢妃擺了擺手,拒絕了宮女的提議。
她是太清楚皇上要去的地方並不是她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