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裏,太後一臉薄怒,看著下麵站著的人,寬大的織錦袖子影漾著金鳳成祥的圖紋,此刻隨著怒氣也跟著微微顫抖。
“銳兒!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都不知道抓住?”
這也難怪太後會生氣,今日皇上被奸妃蠱惑,甩袖而去,這引起了所有大臣的不滿,畢竟東陵宮一直就是上官家曆代列祖列宗的靈位安息之處,整個東陵宮裏凝聚了東陵王朝的氣運。
十二金龍化水就已經是天之警召了,如果在這個時候上官銳挺身而出,那麼會輕易的收攏了人心,到時候隻待逼宮自立即可。
“母後,兒臣覺得此事太心急了些。”上官銳淡淡的道。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那十二金龍突然化成了水,但是卻不難猜出這一切是出自誰的手筆,更何況讓他相信什麼氣運之說,更是扯淡。
太後一拍桌子,怒道:“心急?哀家能不急嗎?這都多少年了!”
說著,太後竟然眼圈紅了,泣聲道:“真不知道哀家還能不能活著看到我的兒子當上皇帝,先帝,你好無情啊!”
上官銳無奈的搖搖頭,這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有沒有新鮮的?
“母後,今日的事情大有蹊蹺,不可妄下決斷,皇兄英明神武,怎麼會被區區謠言就逼得退了位。”
“可是這樣大好的機會,說不定……”太後有些不甘心,還想說什麼,隻是在碰觸到上官銳的目光時,生生改了口:“好吧,那此事還是盡快查清楚吧。”
“如果母後沒什麼事,兒子就告退了。”他是一點也不想留在這裏了。
“等一下。”太後一招手,連忙喊道:“還有一事,段曉雅如今和你是不是還在一起?”
上官銳腳步一滯,淡淡道:“母後不是已經派了無邪在兒子身邊嗎?這種事情還需要兒子明說嗎?”
望著上官銳遠去的背影,太後震怒無比!
該死的段曉雅!
阿嚏!阿嚏!
“少主,你怎麼了?”慕容允浩關切的問道。
段曉雅擺了擺手,沒什麼,可能是花粉味太大吧。
這月華宮裏,自從絲絲搬進來以後,就充斥著各種花香的味道,雖然花香怡人,但是也要適量,可這月華宮裏卻不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花都養起來一樣。
“她難道不怕花粉中毒嗎?”慕容允浩眯著眼睛看了看宮苑裏各式各樣的花,不禁嗤之以鼻。
“花粉中毒?”段曉雅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一個好的想法。
百花雖美,卻不可亂用。
“這些園子裏的花,如果有相克的,那麼就會對人產生傷害的。”慕容允浩說著一指,靠近水缸旁邊的勾絲蘭道:“少主,如果那盆花在屋裏放上兩個時辰,那麼屋子裏人就會出現渾身酸軟無力。”
“還有那盆,則會讓人血脈加速。”
“那盆會讓人出現嘔吐的症狀。”
“還有……”
段曉雅連忙擺擺手,道:“照你這麼說,這花雖好,卻都是有毒的咯,碰也碰不得了啊。”
“那倒不是,”慕容允浩搖搖頭,“屬下所說的這些都是在一定特定條件下的,比如就是那勾絲蘭一定要在花上覆一塊真絲手絹,這樣才行。”
“你怎麼對這些懂這麼多?”段曉雅有些狐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不就是那個便宜老爹給收的便宜打手嗎?
怎麼這竟然有點百科博士的味道了?
慕容允浩一臉苦笑的搖了搖頭,道:“少主一定忘了,屬下這雙眼睛為世人不齒,雖然有老主人庇佑,卻也隻能藏在深山裏生活,山中歲月自然要找些事情來打發了,這些花花草草無疑就是最好的玩伴了。”
“好了,那些都過去了。”段曉雅拍了拍慕容允浩的肩頭道:“世人迂腐,你要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才是大錯,在我看來,慕容的眼睛就是這個世上最美的眼睛,純潔、幹淨、高貴,它無人能比。”
慕容允浩渾身一震。
盡管知道段曉雅不會因此輕視與他,但是卻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讚美他的眼睛。
在她的心裏,他的紫眸是沒有人可比的。
他何其有幸!
終此生,世上有人如此待他!
縱死何憾?
“你怎麼了?”段曉雅擺了擺手,朝慕容允浩笑道:“是不是從來沒有人這麼誇過你啊,所以一下子就被震驚到了呢?那些什麼為知己死而無憾的話可千萬別說,你要知道我隻喜歡活著的,要是你死了我鐵定把你忘得一幹二淨了。”
慕容允浩一臉笑容,猶如春季那縷最柔和的微風,淡淡的卻掛滿了無限的幸福的感覺,這個女人是知道他的想法,才說這樣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