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整個皇宮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慕容允浩一襲黑色的大氅,將整個人包裹了起來,在夜色的籠罩下,猶如黑暗中的使者,冰冷無形。
此時他的傷早已經好了,所以也被段曉雅欺負的越發沒有下限,每天晚上都會讓他來這皇宮裏去偷,不,去拿桂花糕。
她明明是廢後,卻依然當自己是皇後,絲毫不客氣的取用著皇宮裏的物資。
按照段曉雅的話說,她在這皇宮裏存了那麼一大筆的財富,是完全看不上皇宮裏的那些破爛家當呢,有她這麼大的一個財團願意消費,那麼皇宮應該對她感激不盡才是。
一堆歪理,卻沒有人去反駁。
因為對於段曉雅來說,反駁是沒有用的,有反駁的口水,恐怕桂花糕就已經從皇宮裏麵拿回來了。
青樓門外,李伯一身夜行衣,直到慕容允浩的身影離去,他才一個縱身來到了院子裏,沒了慕容允浩,這園子裏的那些人簡直就是小螞蟻一樣的存在。
一路繞過庭院,避開園子裏藏在暗處的守衛,李伯一個翻身就來到了廚房之中,角落裏有一口大缸,裏麵盛著每日裏用的清水。
李伯從懷裏掏出了一包藥粉,全部扔進了這些水中,雖然這些水一定會被青樓裏的所有人食用,但是多多益善不是更好?
此後一連七日,李伯每天都會在入夜時分來青樓裏投放迷心藥,隻因時日不到,所以服用了毒藥的人,也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絲絲沒有想到的是朝堂上誅殺她的辯論越來越激烈,那日十二金龍化水的事情雖然在第一時間就下了禁言令,但還是被傳了出去。
每天看著上官淩天焦躁不已的樣子,絲絲也是一臉惆悵,畢竟人言可畏。
“李伯,皇上現在是什麼態度?”自從那天因為用錯了扇子,上官淩天生氣之後,這之後的幾天都沒有再召見過絲絲,就是她去了也是會被擋在門外。
眼下情勢越來越危及,那些大臣們不斷的進言,絲絲真的很怕上官淩天會聽了官員們的意見,把她殺了。
“放心吧。”李伯上前道,臉上掛著得意的笑,“皇上雖然這幾日不見小姐,但是在心裏還是很愛重小姐的,並沒有理會那些謠言,每每有大臣們說這些,都會被皇上斥責一頓,並且嚴加教訓。”
絲絲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裏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心頭惶惶的,又問道:“那我們掌握的大臣們呢?”
李伯拍了拍胸口道:“小姐,請放心,如今就是因為這些官員就是我小姐在前朝的意思,讓他們怎麼說,就怎麼說。”
“哦?”絲絲眉頭一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派人也去放出謠言,就說是前皇後失德,致使十二金龍化水,應開棺鞭屍,方可化解。”
李伯大驚!
沒有想到他們小姐竟然會想到這麼狠的一個招數。
當日冷宮裏的那個宮女頂著皇後的名義被燒死在火海之中,但是卻是一口薄棺隨便葬了的,如今要鞭屍,不管是不是真的段曉雅,都會讓世人對這位前皇後厭惡至極。
“是。”
從朝堂出來的時候,上官淩天隻覺得渾身酸痛,每天都要和這些大臣們為了莫須有的事情爭吵個沒完,其實他也是個很煩的。
至於那日東陵宮所發生的一切,他已經知道是段曉雅所為,那麼這謠言的出處更不用再去想了,必然也是她。
隻是到底是為什麼?
她一定要殺絲絲?
安知良舉著一把遮陽的大傘從後麵追了上來,“皇上,外頭太陽大,您可別中暑了,要保重龍體啊,這要是讓段皇後知道了,說不得又要心疼半天。”
上官淩天一記淩厲的眼神射來,“胡說什麼呢?”
“誒喲,老奴失言,”安知良連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伸手就朝著自己的臉抽了起來,一邊抽一邊道:“老奴錯了,錯了。”
“行了,行了。”上官淩天看著安知良抽的手勁還沒有羽毛飄在臉上的勁頭大,也是噗嗤一聲笑了。
安知良連忙腆著臉笑道:“還是皇上心疼老奴。”
“上次拿五十大板,還不長記性。”上官淩天一臉漠然,但是眼底那抹促狹還是遮掩不住的。
“皇上,墊了棉被在屁股上的,不礙事。”安知良連忙搖頭。
他們主仆幾十年了,實在是犯不著為一句話就大動幹戈,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做給外人看的。
“恩,那就好。”上官淩天點了點頭。
這會的太陽最是炙熱,但是也隻有如此溫暖的陽光才能讓他感覺到一縷溫暖,沒有段曉雅的皇宮,他第一次感覺是那麼的冷清。
上一次是她離去,這一次卻是他要她離去。
“皇上,恕老奴多嘴,您費盡心思要皇後出宮,真的好嗎?”安知良有些擔憂的說道:“皇後本事大,但是心地卻是極軟的,這外麵人蛇混雜的,若是有個什麼不測,到時候皇上不是遺憾終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