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殺你,也不想放了你,你跟我走吧。”對於李伯,段曉雅有些下不去手,畢竟對方年事已高。
“大小姐,你還是殺了我吧。”李伯道,“老奴知道二小姐必然不是您的對手,隻希望大小姐能夠殺了老奴,日後對二小姐網開一麵。”
說著,李伯揮起手就朝著自己印堂擊去,段曉雅心道不好,一甩柳條,想要攔住李伯,隻是很可惜,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李伯,你!”
隻是可惜,回應給段曉雅的隻有李伯的身子倒在地上的聲音。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的請求,段曉雅沒有同意,又沒有拒絕,但是麵對李伯的死,還是在她的心裏劃過了一絲痕跡。
回到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出乎意料的是上官銳竟然也在這裏。
“怎麼樣?”段曉雅看到上官銳的時候,直接問道。
他說是去看戲,不過是為了她去皇宮裏探查消息,這一點她心知肚明。
上官銳笑著用手裏的扇子點了點段曉雅的額頭,笑道:“還能如何呢?明知道謠言止於智者,憑白還要多那些疑心。”
“他?”段曉雅剛想開口,卻發現話到了嘴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你就不要擔心了,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也就是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當個笑話來講,不會有人在意的。”上官銳笑著安慰。
他今天去了一趟皇宮,才知道為了這份平靜,皇上到底費了多少辛苦,那些文武大臣就差一步死諫在朝堂了。
那一幕,他怎麼也忘不了。
他以為他愛段曉雅就已經足夠真誠,卻沒有想到和皇上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權勢富貴已經足夠讓世人著急,更何況那讓人瘋狂的九龍寶座呢?
今天,上官淩天指著那龍椅對所有人說,如果再有人以謠言禍亂朝之根本,那麼他就自廢為民,屠城滅國!
好很絕的誓言!
但是在那一刻,他彷佛聽到了大臣們的汗水從額頭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又緊張。
“恩。”段曉雅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候,忽然上官銳摟著胸口,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變故發生的太快,周圍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段曉雅離得最近,連忙上前道:“你怎麼了?”
“我……沒事。”上官銳撐著手臂從地上站起來,慘白的臉色沒有一點血色,額頭的汗水不斷的流了下來,將衣領都已經濕透。
段曉雅看著眼前的變故,不由得眸子微縮,眼前的一切都讓她覺得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你有沒有吃壞東西?或者和人交手?受傷?”
“沒有……”上官銳的聲音已經有些微弱,靠在椅子上,心口傳來的疼痛讓他越來越沒有力氣說話,就連眼前的一切都看起來有些模糊了。
“我……”
段曉雅見狀,連忙拉過上官銳的手,將她體內的真氣往對方體內度去,隻是不論她怎麼用功,都是石沉大海,而且上官銳體內的筋脈並沒有任何受損的狀況。
那麼這是為什麼讓他如此痛苦呢?
正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清雅的低聲,斷斷續續,卻十分清脆。
“這是誰在吹笛子?”段曉雅冷聲問道,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直覺,這笛聲的出現並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白岩直接朝外跑了出去,慕容允浩卻是直接來到了段曉雅的身後,修長的手指已經撫上了劍鞘。
“啊!”上官銳突然發出一聲狂吼,將周圍的人一下子震了開來,朝外走去。
段曉雅雙手通紅,剛才收氣不及,卻被震傷,而她認識的上官銳是那種寧可傷了自己也不會傷了她的,這會如此反常,必然是和剛才那突如其來的笛聲有關係。
“這笛聲必然有古怪,紅蓮你留在這裏,慕容我們走。”段曉雅分秒之中,就下了決定,朝著上官銳的身影追了過去。
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上官銳赤紅著眼睛,一手捂著一口的位置,大腦裏一片空白,隻知道此刻心好疼好疼。
而那笛聲的所在就能為他緩解疼痛,他一步一個踉蹌的朝著笛聲追了過去。
“上官銳,你站住!”段曉雅剛傷了氣息,這會經脈裏真氣亂行,為了追上官銳,也是緊咬著牙關。
一旁的慕容允浩見狀,直接將段曉雅背在了身上,頓時幾個騰躍,就追上了前麵的上官銳。
“王爺,你等下。”
慕容允浩伸手攔住上官銳的去路,卻沒有想到此刻的上官銳已經迷失了心智,竟然直接一掌拍了過來。
由於剛才已經有個防備,所以上官銳這一掌並沒有拍在身上,而是被慕容允浩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