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片寂靜。
段曉雅一身黑衣,站在芒芒夜色中,冷眼望著皇宮的位置,這個權利中心,擁有世間無上的權利,無雙的富貴。
隻是住在這裏的人心裏的那份齷齪卻是讓人嫌髒。
夜風微涼,卷起衣擺,抖開一朵絢爛的花影。
“曉雅,放手吧。”一道聲音從暗處傳來。
段曉雅扭頭看去,宮牆陰影處慢慢走出一男子,正是當今皇上,上官淩天,不由嗤笑道:“皇上深更半夜在這裏不會是專門為了看皇宮大門吧?”
麵對段曉雅的嘲笑,上官淩天沒有說什麼,隻是一歎氣道:“你知道朕是在等你,曉雅,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商量行嗎?”
作為一個帝王,說出這樣的話,無疑已經是做了最大的讓步。
隻不過這話落在段曉雅耳朵裏的時候,卻變了模樣,“你等我?你要是真的在意,可以去王府找我啊。”
一針見血,毫不客氣。
上官淩天啞然。
他一去王府,隻怕是整個朝堂上都會掀起一片爭鬧之聲。
“怎麼,無言以對了吧。”段曉雅哼道:“我要找靜妃,如果你執意攔我,那麼隻好手底下見真章了。”
說完,段曉雅足尖一點,躍上了宮牆,夜色如墨,將她嬌小的身影吞噬在黑暗之中,上官淩天在後麵微微搖頭,也跟了上去。
月華宮外,燈火通明。
今天無邪的死,想必已經傳了回來,畢竟王府出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藏得住。
此刻月華宮這番大興兵眾,是有了防備了。
“曉雅,不要。”上官淩天此時趕到,直接攔在了前麵。
“我說過,要攔我,除非打得贏我。”段曉雅將長劍往前一送,正好落在上官銳胸前的位置。
“曉雅……”上官淩天蹙眉,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如此的倔強。
“讓開。”段曉雅怒喝一聲,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子,上官淩天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都被段曉雅瞪了回去。
朱紅色的宮門緊緊閉著,但是從門縫中卻能看到院子裏明亮的火光。
段曉雅一腳將門踹開,大步走了進去,隻見兩排的侍衛各自執著火把,整齊的站著,手裏握著彎刀。
冷冷的刀鋒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冷意。
“暗影,朕不許她又是。”交代完一句,上官淩天大步離去。
他雖然是皇帝,但是很多時候卻要考慮很多事情,要照顧的方方麵太多,但偏偏他愛上的這女子永遠不會按理出牌。
“是。”暗影的身子猶如雲煙一般,出現在黑暗裏,又很快淹沒在黑暗裏。
他在的地方似乎隻有陰影下的牆頭,卻沒有他,彷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無聲無息卻透著詭異。
“靜妃呢?”段曉雅一掃院子裏的人,隻是一些侍衛,縱然是再多一倍,都不是她的對手,便開口問道。
宮殿裏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燈火通明華美高貴的一麵。
順著那燈火之處,段曉雅望了過去,此時絲絲正高坐殿堂之上,身旁有一名宮女隨身伺候著,姣好的麵容山掛著淺淺的笑。
好一個沉魚落雁貌的女子,誰能想到她竟然有著蛇蠍心腸呢。
“你擅闖進宮,已是死罪,還敢高聲喧鬧,當皇宮是什麼地方了?”絲絲笑著說完,接著語氣一變,喝道:“來人呢,把這個女人拿下!”
隨著絲絲一聲話落,月華宮的琉璃瓦上頓時出現了幾十名手裏拿著弓箭的侍衛,箭已上鉉,隻待一聲令下,那麼段曉雅就會被射成刺蝟。
看著眼前的陣仗,段曉雅心裏一寒,今天她衝動了,但是如果要她忍,很抱歉,她忍不下去。
既然知道了絲絲的心頭血可以救好上官銳,那麼她怎麼會再耽擱,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擱。
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闖上一闖。
“哼,絲絲,沒有想到你這靜妃做的真的是很舒服啊。”段曉雅一邊出言譏笑,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形勢。
她衝動沒錯,但是不代表她魯莽。
如此形勢之下,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不會是這些弓箭手的對手。
絲絲一笑,緩緩從高座上走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女子,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那就怪不得本宮了。”
段曉雅冷冷一笑,沒有說話,隻是捏緊了手裏的長劍。
“若不是無邪那個廢物,沒有辦成,本宮至於廢這番手腳嗎?簡直是髒了我的月華宮,不過也好,你一死,那落月宮就是我的了。”絲絲看著段曉雅一片雲淡風輕的模樣,恨不得一劍殺了。
早知道是今日這般結局,當年她就應該先殺了段曉雅,也不會有今日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