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官淩天,段曉雅一陣猶豫,她下不去手了。
“怎麼了?”太後見眼前人的表情變換不已,連忙問道。
“靜妃懷孕了。”
“什麼?”太後訝異,接著化為一笑,“哈哈,既然她懷孕了,那麼哀家就更容不得她了。”
“不可!”段曉雅驚慌阻止。
太後斜著眼瞥道:“她搶了你的一切,你還盼著她生下孩子,你是不是傻啊?”
……
段曉雅漠然,冷冽的臉上掛滿銀霜,她是傻嗎?隻是不忍心罷了。
懶得和太後多說,段曉雅決定離開。
如今靜妃懷孕的消息一定會傳遍宮廷,皇上的保護一定很穩妥,想必太後就算想做什麼,隻怕也是做不了。
回到王府之後,段曉雅迅速將新月找了來。
“少主,沒事的,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新月安慰道。
這個女子很聰明,所以不用段曉雅多說什麼,就能知道要說什麼,隻是真的有奇跡嗎?
“新月,王爺……”段曉雅欲言又止,如果有別的解決方法,新月是不會瞞著自己的,可是為什麼還是傻傻的想問?
新月默。
她雖然知道自家少主要問什麼,但是卻真的沒有辦法,當初她師父給她說三孔笛的時候,也隻說了隻有施法者的心頭血能夠破,其他的便沒有了。
段曉雅來到了上官銳的房間,看著那張安靜的臉龐,往日的回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慢慢摸了上去,那麼的涼,手掌的火熱也不再。
“上官銳你醒來可好?我想吃你做的烤魚了……”
“你不是說我做的烤羊腿很好吃嗎?隻要你醒來,我每天都給你做,隻要你不怕吃成豬,我就不怕在廚房裏熏油煙。”
“你還沒有吃烤羊腿,怎麼就成豬了,你知道嗎,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哪有三天還不起床的懶豬啊!”
“你醒一醒,好不好?”
淚水沿著臉龐緩緩落下,滴在錦被上,繼而不見。
隻是任由段曉雅哭紅了眼睛,可是床上的人都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就是睫毛也沒有動一動,安安靜靜的在眼瞼上垂著,像是一把小扇子。
越看著這樣的上官銳,段曉雅越是生氣,忍不住握著拳頭,捶打在床沿上。
“啊。”隻是一錘下去,掌心吃痛,段曉雅連忙攤開手掌,那日在石桌上劃的傷口,這會因為用力過猛又流出血來。
鮮紅的血液沿著掌心內的紋路慢慢交織出蛛網。
上次還有上官銳幫她清理血跡,這次卻隻能一個人疼著,段曉雅慢慢將手心放在嘴邊,伸出舌頭舔血液。
咦?
怎麼是甜的?
她不是沒有唱過血的味道,隻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甜的啊?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她的血液有解毒的功能?
解毒?
段曉雅忽然腦中一閃,上次就是用自己的血解了上官淩天的毒,那麼上官銳的是不是也可以?
一直以來,都因為上官銳所中的毒不同,所以她也沒有朝這方麵想過。
但是現在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段曉雅從身上取出一把匕首,劃開掌心,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冒了出來,將手舉到了上官銳的嘴邊,為了讓血流的更快一些,又緊緊握成了拳頭。
鮮血順著手掌的紋路,不斷的滴落在上官銳的嘴裏。
一滴,兩滴,三滴……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段曉雅的臉色也漸漸蒼白,雖然上官銳還沒有醒來,但是上官銳的臉色已經有了血暈。
此時,整個皇宮裏都在為了靜妃懷孕的事情而大肆慶祝,太後聽說之後就派人準備了家宴。
雖然靜妃知道太後是要對她不利,但是太後畢竟是打著為她腹中孩兒祈福的名義,就是她也不好拒絕。
上官淩天高坐上首,今日家宴來的也隻有後宮的一些嬪妃,並無外臣。
“靜妃有福氣,懷了龍胎,可一定要好好將養身體,待十月之後,也好給哀家添個大胖孫子。”
聽到太後如此說,納蘭夢緩緩起身,道:“謹遵太後懿旨。”
“好了好了,快起來,你如今有孕在身,那麼這些禮數就權且不用了。”說完,太後還朝上官淩天問道,“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一整個晚上,上官淩天隻是默默的喝著酒,誰也不知道這位皇帝在想什麼,有了孩子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但是卻還是有些人能夠猜出幾分的,比如納蘭夢,又比如太後……
這也是太後之所以選擇開家宴,因為她要看看皇上對靜妃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對待,但是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嘛。
“好,”上官淩天感覺到兩旁有火辣的視線傳來,連忙收懾心神,淡淡的道:“靜妃聽太後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