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這會子已經有些微亮了,至少能看得清三丈以內的人影了,還有一些薄霧繚繞著,雖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卻也可以分辨出彼此來了。
上官銳策馬悠悠,看著城牆下那個叫囂的男子,即便是他,也沒有這麼大的膽量,竟然自負到敵國的牆下,隻為了看一女子。
世間女子何其多,如果是旁的人,隻怕怎樣也不會讓他動一下睫毛,但若那人是段曉雅的話,或許他也會如軒轅戰這般,才不顧世間綱常呢吧。
“銳王爺,你這腳程太慢了。”軒轅戰聽到馬蹄聲,扭頭隻見上官銳趕來,不由出言,臉上掛著一片純真,似乎就是實打實的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細碎到了簡單,但是往往他這個樣子卻是讓人不得不提防。
一國之王爺,智商如孩童?
這般耿直的性情,千古難見!
是真是偽?
一切都有如謎團。
“小王爺倒是跑的快。”上官銳冷哼一聲,手裏長劍直直而去。
軒轅戰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頗為不滿的說道:“上官銳,你行不行啊,這都到了你們家門了,你還要打,有完沒完啊。”
聞言,上官銳氣結,眼前這個家夥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的狀況,還是根本在裝傻,但是不管怎麼樣,上天注定,隻能為敵。
那麼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少廢話,拿命來!”
話落,上官銳的長劍已經直直刺了過來。
“球球的!”軒轅戰嘴裏含糊不清的罵了一句,從腰下拿過利劍就硬拚了上去,隻是上官銳的劍風來的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拔劍,隻能直接擋了上去。
上官銳一劍劈在了軒轅戰橫著的劍身上,濺出一片火花,發出刺耳的聲音,劍光在夜色下格外耀眼。
“嗬!”拚力氣,軒轅戰絕對是穩操勝券,雙手用力向上一抬,就將搭在劍身上的劍推了起來,順勢橫掃,劍鞘落地,露出一柄寒鋒。
利劍出鞘,帶著一片殺氣。
“上官銳,既然你執意,那我們就打個痛快!”
軒轅戰這麼說著,他那兩個侍衛卻是急的頭上冒汗,險些被眼前的情景嚇死過去,他們小王爺也太自負了,如今這地界真的適合嗎?
“王爺,敵眾我寡,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兩個侍衛勸道。
“回去?”上官銳眉頭一挑,開什麼玩笑,既然來了還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你們回不去了!”
“本王壓根就沒想回去。”軒轅戰說完,一拍馬頭,整個人騰空而起,一手拿劍,一手竟然搭上了城牆,利劍在城磚的縫隙處不斷借力,整個人猶如蜥蜴一般,蜿蜒而上。
城牆上的趙飛見勢,連忙下令放箭!
隻是這箭矢雖快,但是卻沒有軒轅戰的身形快,不少箭矢擦著軒轅戰的身形而過,留過的隻有一地殘箭。
“銳王爺,我改天在和你玩。”軒轅戰躍上牆頭,將兩旁的士兵砍倒,整個人就已經朝著城內而去。
上官銳眸子一縮,料想軒轅戰應該是去找段曉雅了,不知道為何,想到這個可能性,整個人就覺得怒氣上湧,命人將那兩個侍衛捆了,而他則直接朝府衙而去。
軒轅戰並不知道段曉雅在哪裏,隻是順著自己的想法四處在城內晃悠,但是上官銳卻是直接趕到了府衙,將事情和段曉雅一說。
後者本來還在為被打擾,影響睡眠,但是此刻一聽有這麼好玩的事情,什麼起床氣也都消失不見了,兩隻眼睛一陣冒光。
“你打算殺他了?”上官銳的口氣有那麼些酸溜溜的味道,不知道為何看到段曉雅如此開心的樣子,心裏竟然有點莫名的介意。
他剛才就應該在城外一劍將軒轅戰劈了的,那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段曉雅將頭發朝後麵一繞,已然換上一身男裝,往袖口道:“上次他沒死,是他命大,這次他要是不死,那就是老天幫他!你覺得老天爺很閑,天底下這麼多人,偏偏去罩著他?”
被段曉雅這麼一搶白,上官銳不由的笑了。
這個女人永遠都有特別的方式解決問題,比如他剛才那刹那的鬱悶,這會也煙消雲散,不見蹤影了。
“他畢竟是阿蒙國的小王爺,不到萬不得己還是不要殺了,如果能夠爭取擒住,到時候說不準還能派上用場。”上官銳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他剛才不是殺不了軒轅戰,而是不能殺,如此明顯的地方真的將軒轅戰殺了,那麼第二天就要麵對阿蒙國和尚霧國的鐵蹄了。
軒轅戰之所以有恃無恐,未嚐沒有其中的原因,他不能死,但是卻並不代表不能受罪,所以上官銳將他的性命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