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柱子之死(1 / 2)

眾人一路從承乾殿出來,路過禦花園,此時節氣已經秋意濃密,園內菊花含苞綻放,分外嬌豔,樹上枝葉微微泛黃,透著一股蕭條。

“皇上,臣妾好怕。”納蘭夢緊緊握拳,嬌弱的樣子讓人看了都有些不忍心,眼圈裏透著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其實隻是死了一個小太監的事情,根本就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但是誰讓死的那個太監是安知良的侍者柱子呢?

不管怎麼說,上官淩天都覺得此事蹊蹺非凡,所以才決定親自來一趟,但是看著眼前女子一片楚楚可憐的樣子,不免心軟:“靜妃,既然這樣,你且回宮歇息,朕一人去就好了。”

對於這拒絕,納蘭夢怎麼可能會真的順從,當下微微搖頭,半含淚水的秀眸看著眼前的男人道:“皇上去哪,臣妾就去哪。”

如此深明大義,善解人意,即便上官淩天是鐵石心腸也終究抵不過凡人一縷善念,點點頭:“既然如此,你跟在朕的身後,不要亂跑。”

“是。”納蘭夢低低應了,臉上飛霞如染,對與上官淩天的溫柔她當然是照單全收了。

雖說是跟在後麵,但是納蘭夢卻是亦步亦趨的,兩隻手更是緊緊的將上官淩天的手臂抱在了懷裏,舍不得鬆開。

上官淩天知道納蘭夢是害怕,也就沒有多想,順著她了。

太監在這後宮中是有監舍的,但是為了避免太監和宮女們互相勾結,所以他們的監舍都是分兩處建立的,而且在宮中也不止一處,所以住處都是就近安排的。

安知良是伺候皇上的貼身總管,為了伺候方便,自然不能離得遠了,所以這過了禦花園就來到了監舍。

白日裏的監舍自然是清淨的很,這會裏麵的太監都去當差了,剩餘的不過三兩個,此時在監舍裏打掃打掃衛生,洗洗曬曬。

這種日子基本上也就是他們的調休日,雖說調休卻也是不得空閑得,要打掃房間,還要把平日裏沒時間洗的衣服都洗掉。

宮內有浣衣局,但是浣衣局卻不是誰的衣服都給洗的,而且每人每月都有規定隻能洗幾件衣服,剩下的就要自己動手來洗的。

當然有些人就不用,比如太監領班,頭子這類的,有的是人搶著給他們洗衣服,就像安知良,他可就從來沒有自己洗衣服的時候,他要忙著伺候皇上,哪有這功夫?

所以像他這樣的太監總管,就有小太監服侍,按照他的等級,可以有三個太監服侍的,當然是沒有宮女的。

柱子就是安知良的侍從,也稱為徒弟,安知良會教給一些在宮中伺候主子的法門,如果徒弟表現的好,師父也會幫其安排出路,或者接自己的班。

這種徒弟一般和師父的關係都很密切,可以稱為師父的心腹,一般有什麼事師父不便出麵的也會讓徒弟去做。

一個小太監死了,本不該引起什麼動靜的,但是柱子是安知良的人,所以上官淩天來了,後宮頻頻發生事端,他心裏對此是有些不解的。

到底幕後助長這種囂張氣焰的人是誰?

一行人來到了監舍前,早有一些太監站在門口,整齊的下跪。

“參見皇上。”

上官銳沒有理會,徑直朝著安知良的監舍而去,剛走到房間外,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外,推門進去,隻見一個血肉模糊的屍身躺在地上,七孔出血,死狀十分悲慘。

“啊,柱子!”安知良見狀,頓時撲了上去,柱子跟隨他身邊多年,向來服侍得體,如今乍見死狀,不免心中哀痛無限。

拗哭了幾聲,安知良才恍然記起皇上也在,連忙轉身祈求道:“皇上,一定要追查真凶,不能讓這柱子冤死啊。”

上官淩天點點頭,沒說話,卻是走近了些,仔細將柱子身上的情況看了看。

“皇上,我們還是盡快出去吧,這種地方不適合您的。”納蘭夢開口,嫌惡的捂住口鼻,一隻手拉著上官淩天。

“無妨。”上官淩天將四周看了看,“七竅流血,應該是中毒。”

“誰下的毒?”納蘭夢問道。

“來人呢。將柱子裏平素交往密切的人全部找來。”下完這個命令,上官淩天又朝安知良問道:“你可知道柱子平素裏和誰親切?”

“回皇上,這柱子性子木訥,少與人來往,所以奴才也不是很清楚。”被這麼一問,安知良才發現自己對這個柱子的關心實在是太少了,不禁麵上一紅。

著實這也怪不得他,實際上是他太忙,一般時候都是在伴駕,根本沒有時間和柱子在一起說話閑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