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耳根太軟,新月發誓,實在是段曉雅那可憐兮兮的小眼神讓人無法拒絕。
沒錯,現在她們正在集市上和人流各種拚搏。
新月一手扶著段曉雅的後腰,一手在前麵攔著要擠過來的人,整張臉都快要哭了,後悔自己怎麼就那麼不淡定,被三言兩語哄得出來溜達。
溜達……
有這種溜達嗎?
風雪過後的集市,很多百姓們都要出來補充家用,不管是賣菜的還是賣柴的,還是賣油鹽醬醋的攤子,全都是人擠人。
挺著個大肚子的段曉雅一點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隻是左看右看,覺得新奇無比。
要不是那張絕色的臉,還有身上的衣服價值不菲,定會讓人覺得她是哪裏來的土包子一隻。
沒辦法,都怪上官淩天把她看得太緊了。
這段時間,哪裏也去不得,如今看到人頭腦袋都覺得興奮,她真的是被幽禁壞了。
“少主,我們回去吧,待會公子要找不到我們,怕是……”新月在段曉雅憤恨的眼神中,沒有把話說下去,卻是畏懼的縮了縮脖子。
正在興頭上的段曉雅,才不會回去呢,現在別說回去,就是提到上官淩天都是火大的不得了,不就是懷個孕嘛!
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嗎?
簡直把她看管的如同坐牢一樣!
她不回去,她要好好的玩個夠!
這麼想著,段曉雅拉著新月的胳膊就朝前走去,別看已經懷孕了,但是那步子卻穩健的很,穿梭在人流裏,簡直可以用矯健來形容了。
新月一張臉嚇得慘白,不停的喊著:“少主,我們慢一點,慢一點,這裏人多,少主您別往那人堆擠了,就是個胸口碎大石,沒什麼看頭。”
隻是新月喊歸喊,卻沒有被段曉雅聽到心裏麵去。
胸口碎大石,這是行走江湖的一些手藝人經常要表演的功夫。
她可是從來沒有看過呢,如今聽到有人在聚眾賣藝,怎麼能錯過呢?
三擠五擠,就從後麵的人群裏,直接穿到了最前麵一排。
正準備操持家夥表演的男人,嘴角一抖,目光在段曉雅身上顫顫的看了兩下,實在是被震驚住了。
這婦人的樣子看起來快要生了吧。
畢竟段曉雅是雙生胎象,那肚子比尋常孕婦要大上不少呢,這會子竟然如此身形利落的擠到了最前排,難保不招人多看幾眼。
“兀那漢子,別瞧著那婆娘掉口水了,都等著看表演呢。”人群中,有粗獷的男聲喊了一句,語氣裏不乏促狹之意。
新月眉頭一皺,朝著聲源露出不悅之色,就要衝過去,卻被段曉雅拉住了手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被人這麼一說,要表演的男人頓時臉上一紅,不過到底是走江湖慣了的,很快就平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將身上衣服除去,半裸著身子,在場地中的席子上躺了下來。
他剛躺好,立刻就有兩個男的抱著一塊青石板子過來,壓在了他的胸口。
那青石板子,隻是大致估摸,就有百十來斤。
段曉雅微微搖頭,看那漢子的神情,完全是用自己的力量在支撐,這種方法雖然有效能夠撐過去,但是到底是對身體有害的。
“少主,我們還是回去吧。”新月看了看場地中央的大石板,生怕待會一錘下去,驚到段曉雅。
“沒事的。”段曉雅擺擺手。
準備就緒後,又一個男子手裏拎著一個大錘頭從後麵走上前來,抱拳朝著人群道:“在下今天獻醜,為大夥表演胸口碎大石,若是大夥還滿意,就賞個茶水錢,在下多謝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叫好聲。
那人朝著人群又是一拱手,舉起大錘朝著地上男子身上的青石板就砸了下去。
隻聽砰的一聲,青石板裂開,石塊亂濺,地上的男子悶哼一聲,隨即臉色泰然,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人群連連拱手,示意自己一點事也沒有。
雖然大家都知道結局一定沒事,但是還是被這胸口碎大石的表揚震驚的連連叫好,紛紛掏出銅板扔到了場地中央。
段曉雅一扭頭,朝新月道:“帶錢了嗎?”
新月默默的在腰上摸了摸,卻臉色尷尬的遞過來一塊銀錠子。
她身上很少帶錢,即使帶錢,也沒有帶銅板的習慣。
果然,段曉雅臉色一怔,哭笑不得。
看著滿地的銅板,如果她真把這銀錠子扔出去,指不定讓人怎麼背後罵呢,但是不給錢也不符合她的個性,微微躬身,將那銀錠子扔到了表演人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