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會有一場廝殺,段曉雅在車裏,心裏十分緊張,總擔心寒冰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又有一些後悔,不應該讓寒冰去救人的。
琳兒在一邊坐著,氣鼓鼓的樣子,也不跟段曉雅說話。
“大嫂!”
二人正在僵持,寒冰敲了敲車壁,段曉雅連忙將車門打開,隻見寒冰一隻手捂著大臂,發型已經淩亂,手臂上的袖子隱隱透出血光,段曉雅的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
“寒冰,你沒事吧!”說完就要查看他的手臂,寒冰連忙閃躲到一旁,避開她的關心:“大嫂,你是懷有身孕的人,不方便看到血光,為了孩子著想,還是稍微注意一下吧!”
段曉雅一時踟躕不前,末了轉身看著琳兒:“琳兒,寒冰受傷了,快去看看有沒有事情。”
琳兒自從段曉雅惹得寒冰去救人,就一個人嘟囔著嘴巴坐在一邊不說話,現在看到寒冰受著傷回來,心裏更是不開心,,而且他回來第一眼竟然沒有看她,第一聲也沒有叫她這個妻子,所以現在生了悶氣,也不搭理。
“琳兒?”段曉雅離她近一些,卻被躲開。
“這是怎麼了?寒冰受傷了,你趕快想辦法幫助他包紮一下吧,不然失血過多就不好了!”
段曉雅大概也知道她是為什麼在不開心,但是這個時候,不是討論糾結這個的時候。
寒冰的手臂正在流血,刻不容緩的需要止血,段曉雅咬了咬牙,一把抓過寒冰的手臂:“我來幫你包紮,你這樣流血不是個事。”
寒冰大驚失色,趕緊掙脫,轉到一邊。
“大嫂,萬萬使不得,大嫂是萬金之軀,如何做的這樣的事情?”
段曉雅心中其實知道,但是也隻能深深的歎息,他哪裏是說什麼萬金之軀,隻是為了避嫌而已,她現在已經是東陵國的皇後了,而他,是大漠的王,他們之間必須要避嫌,兩小無猜也已經是過去式了。
寒冰固執的別過身去,用另外一隻手捏起一片衣角,放進嘴裏狠狠一咬,再一撕,硬是扯下來一塊布條,也沒有清理傷口,也沒有將袖子拉開,就這麼手口並用的把布條纏上,段曉雅看得心頭一驚,卻也沒有別的辦法,琳兒還是坐在一邊不做聲。
“哥哥,我來幫你包紮吧!”
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段曉雅這才注意到,寒冰的身後,有一個梳著雙環髻的小丫頭。
這小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兩隻眼睛像小鹿一般,靈動似水,看向馬車內的眼神透著一絲膽怯。
“差點忘記了,這個就是我剛剛救下來的小女孩了。”
寒冰笑了笑,將女孩扶到前麵來,給段曉雅看。
“你叫什麼名字呀小妹妹?”段曉雅隻覺得眼前的女孩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靈氣,一時間竟是非常喜歡。
那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段曉雅:“我叫六六,姐姐好!”
寒冰用眼神詢問段曉雅,這個小女孩既然是這樣的來曆,現在應該怎麼辦?
段曉雅很清楚他的意思,人是救下來了,是善事一件,但是這個小女孩來曆不明,還不能夠輕易的帶她上路。
“六六,你的家在哪裏,我們可以送你回去。”
段曉雅低下頭,用手碰了碰她的下巴,逗弄似的跟她說話。
六六一聽能夠回家,眼睛裏立馬迸發出萬丈光芒,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多謝姐姐,我的家就在前麵不遠處的小村莊裏,離這裏可近了!”
段曉雅見她的喜悅不是裝出來的,當下就決定好人做到底,將她送回家去,被人劫持,他的家裏人一定著急壞了。
“那你先上來吧,我們這就送你回家!”
段曉雅說完,伸出雙手要接她上馬車,誰知道,那小姑娘竟然搖搖頭。
段曉雅感到很奇怪,“小妹妹,這裏荒郊野外的,你一個人不安全,很容易再次碰到壞人的,到時候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有人救你了哦!”
誰知道,那小姑娘還是堅定的搖搖頭,“姐姐,我想先給哥哥包紮,不然,哥哥會難受的!”
寒冰正在牽馬繩的動作一滯,段曉雅也十分吃驚,想想也是,這麼個小女孩,年紀輕輕,自然是善良的。
“不用了,先送你回家吧,我的傷口不礙事!”寒冰一口回絕了小女孩的好意,一個跨步跳上了馬,一隻手牽著韁繩,另外一隻手垂在身旁。
段曉雅見他如此堅持,在心中暗自歎了一口氣,他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為別人著想,這個小女孩雖然身量尚小,但是已經十二歲了,用不了多久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男女之別已經是大防了,他不願意破壞小女孩的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