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們把裝著苧麻的小筐子兩邊都拴上繩子,然後沉浸在水中,然後歡快的用手揉啊搓啊,最後,苧麻慢慢的開始發生變化,柳築回頭看一看,柳老頭正興高采烈的看著他們弄呢!然後便是鞣製了。
他們用兩個很細很細的簸箕,在清澤水鄉的溪水裏淘撿了一些小小的細砂,用水清洗幹淨,然後裝進放苧麻絲的小柳條筐裏。
柳老頭看得十分激動,他一開始看著小娃娃們弄,都沒抱太大得希望,現在看到他們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麼多的鬼點子,心裏竟然也十分相信,便也不願意安安靜靜在柳樹下乘涼了。
“小娃娃們,我也來幫著你們一起做啊!”
柳築見爺爺開心了,心裏也是樂開了花,便一起,用那些細小的砂子開始眼膜鞣製苧麻絲,堅硬的砂子都是從小溪裏淘出來的,質地溫潤細膩,十分富有光澤和彈性,許許多多的細砂放在柳條筐子裏,經過幾雙小手和一雙大手力道均勻的按壓,再加上溪水的浸泡,慢慢的慢慢的,竟然開始變軟了。
最後,柳老頭捏出一根苧麻絲,舉起來,迎著陽光一看,這和馬毛幾乎沒有多大的區別嘛!柔軟又堅韌,甚至光澤度上還要更勝一籌,柳老頭高興壞了,立刻就地取材,用隨身攜帶的小砍刀,砍下了一根柳樹樹枝,當場就做了一個小巧的手柄,然後和孩子們一起,把苧麻絲一根根一絲絲的都理順了,裝到了手柄上。
就這樣,柳老頭擁有了一根拂塵,喜歡得緊,每天每夜裏都摟著自己的拂塵,這柄拂塵就是他修仙道路上的夥伴,最好的夥伴。
從此以後,村裏人若是嘲笑他,問他:“柳老頭,你說你要修仙,怎麼還沒見你成仙呀?莫非是這天上的仙人招滿了,所以玉皇大帝不想要你了?”
以前每當遇到這樣的嘲笑,柳老頭總會氣得臉紅脖子粗,但是現在你,自從有了這柄拂塵,他便學會了笑而不語,隻是輕輕的揮一揮拂塵,然後輕蔑的一笑,做出謫仙般的樣子,昂著頭走過。
柳築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這麼不相信爺爺,可是她相信,她覺得,爺爺就是天上來的神仙,隻是偷吃了玉皇大帝的饅頭,才會被玉皇大帝趕下凡間的。
柳築從學堂歸來,便會跟爺爺說一聲:“爺爺,我們的夫子今天教了《道德經》了,夫子說了,寫《道德經》的人就是得道成仙的仙人呢!爺爺,您要不要也來讀一讀道德經呀?”
每當這個時候,柳老頭便會笑得眉開眼笑的,將小柳築扛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嘞!咱們小柳築可真是聰明又伶俐啊!來來來,這就給爺爺背誦一下那個什麼誰誰誰的《道德經》”
於是,一老一小,便這樣,走在清澤水鄉的小溪邊,迎著夕陽往回走,歡聲笑語撒了一路。
有路人遇見了,總會嘲笑他們:“喲,柳老頭,又帶著小柳築修仙呐?我覺得啊,小柳築白天在學堂一定沒有好好的聽夫子講課,一定是在‘修仙’呢!”
“小柳築!”柳老頭聽了那人的話,知道那人是在變著法兒告狀呢,連忙將柳築放下來,怒目圓瞪的開始嗬斥:“今天白天你在學堂是不是睡覺了?”
那人說著,做出一個睡覺的動作,然後哈哈大笑著走掉,柳築則是紅了臉:“嘿嘿嘿,爺爺,我太困了,就睡了一小會兒,一小會兒一小會兒!”
柳築不好意思的說著,用小手做出了一點點的動作,忽然,看到柳老頭舉起了拂塵,柳築嘴巴一咧,眼疾手快的跑了出去:“爺爺來追我啊!”
有時候回頭看一看,便隻看到那柄她幫助爺爺一起完成的拂塵,在夕陽下揮舞,目光閃爍之處,好像看到了,那潔白的拂塵好像鑲嵌上了一道金邊。
“爺爺,爺爺的拂塵!”柳築坐在柳樹下,突然從回憶中驚醒,連忙大叫一聲,撲到那棺材上,不讓大家落土:“不要啊,我爺爺的拂塵還沒有放進去呢!如果不帶上拂塵,爺爺怎麼能夠算是得道成仙啊!”
阿年一聽,立馬扔掉了手裏的鐵鍬:“沒錯,小柳築說的對,柳老頭一心想著得道成仙,怎麼能夠不帶拂塵呢?小柳築,你快回去拿,我們在這兒等你!”
柳築一聽,便狠狠的點了點頭,往回跑去,一邊跑一邊叫:“一定要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