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句話,段曉雅就覺得肚子裏在抽動,一下一下的,鑽心蝕骨。而明月聽到皇上的骨肉,上官淩天!驚醒了過來,她這是在做什麼啊!眼看著段曉雅的兩腿之間已經有了星星點點的紅色,觸目驚心。
“娘娘,娘娘奴婢馬上叫太醫!”
“站住!”馨惠太妃高聲的尖叫,嗬住了正要往門外走的明月。
對於馨惠太妃,明月心中還是有一絲顧慮和尊敬的,因為,再怎麼說,她都是皇上的生母,隻要是跟上官淩天沾邊的,她都會有所顧忌。
“你想一想皇上,這個女人,這樣的性格,適合待在皇上的身邊嗎?皇上為了她遣散後宮,你覺得,她對得起皇上的這份真情嗎?”
馨惠太妃的話一說出口,明月又猶豫了,是啊!皇上一心一意隻為了她一個,而段曉雅,卻將皇上的愛護踩在腳下,跟不同的男人勾搭有染,實在是,太過分了!
“太妃娘娘說的是。”
見她服軟,馨惠太妃很滿意,點點頭,聲音也軟了下來:“嗯,不錯,哀家瞧你倒是一個一心一意為著皇上好的人,既然如此,以後皇上回宮了,哀家免不得要提拔你。隻是,如果段曉雅在中間橫著的話,皇上必然還會被她蠱惑。”
馨惠太妃的話讓明月覺得不可置信,難道,她真的有機會,可以成為皇上的枕邊人嗎?隻要,沒有了段曉雅!
明月看著段曉雅,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娘娘,您還是留點力氣吧,不要掙紮了,今天,是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誰說的!”
太後拄著一支油光發亮的龍頭拐杖,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她看不清楚路,一路上摸索著前進,拐杖焦急的在地上點著,找尋段曉雅的位置。
“曉雅,曉雅,你在哪裏啊!”
在知道不會有人來救她以後,段曉雅就重新陷入了昏迷,現在聽到了聲音,艱難的醒過來,重新睜開眼。
“母後,母後,兒臣在這裏!”
“六六姐姐,救我,救曉雅姐姐!”軒轅戰看到六六來了,委屈的大哭,這一哭,原本幹了的傷口又開始流血,混合著涎水,流淌在嘴邊,六六吃驚的捂住了嘴巴。
“小王爺,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啊!”
太後的眼睛看不見,便讓彩依攙扶著,站在原地,六六則去查看段曉雅和軒轅戰的情況。
“哼,想不到你這個老東西,竟然還有本事走到這裏來,我倒是小瞧你了。”新會太妃冷哼一聲,出言挖苦。
太後站在原地,就像一棵老態龍鍾,但是根莖卻依然遒勁,屹立不倒的大樹一般:“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哀家病了些日子,看著往日的交情不想跟你計較,總覺得你甚是可憐,卻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把自己當根蔥了。來人啊!傳哀家旨意,太醫院眾位太醫,不管是打算告老還鄉的也好,抱病在床的也罷,一炷香之內統統都要趕到,不然的話,皇後有什麼三長兩短,全部陪葬!”
彩依冷笑一聲,大聲答應:“是,太後娘娘!”說完還行了個大大的禮,這是故意做給這些人看的,不這麼做,這些人還真的不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了。
段曉雅眯著眼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太後的病突然好了,但是也像是一艘靠岸了的小船一般,有了歸屬感,緩緩的閉上眼睛,雖然身體還很痛,但是她太累了,還是睡了過去。
太後拄著拐杖,竟然沒有用任何人攙扶,就站在原地,生根了一般穩重,明月看到太後,這才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也趕過去,圍在段曉雅的身邊,一聲聲呼喚:“娘娘,皇後娘娘!”
軒轅戰嘴角都是鮮血,雙目也是紅彤彤的,看到明月過來,想要將她推到一邊去,卻礙於段曉雅靠在他的肩膀上,動彈不得:“你走開!”
六六也轉身,狠狠的瞪著她:“平時隻有你,一副最關心娘娘的樣子,看誰都不順眼,沒有想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娘娘平時對你也不薄啊!更何況,小皇子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皇上又跟你有什麼仇?你要這樣殘害他的妻兒?”
六六的控訴一聲一聲,擲地有聲,明月卻如同呆滯了一般,啊?上官淩天,是啊,她傷害的是不僅僅是段曉雅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更是上官淩天的妻兒啊!不是說了,隻要是跟上官淩天有關的東西,她都會愛護的嗎?
“六六!”太後的聲音威嚴的響起:“不要跟她多費唇舌,照顧好曉雅,如果今天哀家的兒媳婦和孫子有個三長兩短,一個都別想跑,統統陪葬,受千刀萬剮之刑!”
六六狠狠的瞪了馨惠太妃和明月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不再去管這些人,隻是專心的陪著段曉雅,等太醫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