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鴻照影,晚燈低垂,段曉雅目光越發的深邃,兩個小小的孩子,分別被抱在彩依和六六的手裏,小小的繈褓如同這世界上最脆弱的壁壘,稍不小心,就會破碎。
“北漠王爺!”
突然,段曉雅跪在了寒冰的麵前,不僅僅是寒冰,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馨惠太妃都是一愣,琳兒瞪大了雙眼,心中還是有一絲的不忿,卻不敢說什麼,這個段曉雅,是不是腦子有病了啊!
“娘娘這是做什麼,小王受不住,快請起!”寒冰說著,想要伸出手去扶她,馬上又意識到,這四周還有許多人,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段曉雅眼睛包含著淚水,伸出手,示意彩衣和六六把孩子報過來,她自己一個人,一手抱著一個孩子,一起跪在寒冰的麵前。
“王爺,本宮帶著小皇子,小公主給王爺跪下了,請王爺,此次本宮出宮去找皇上,路途凶險,將兩個孩子托付給皇上,還請皇上千萬,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孩子啊!”
她這樣的做法,讓寒冰覺得十分難受,她到底,還是把自己當成外人了。有的人,段曉雅到現在都不明白的是,有的人,喜歡利用別人的感情,去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有的人,就算是可以,也不會這樣去做。
而段曉雅,就很明顯是後者,即使現在寒冰已經認命,但是段曉雅不知道,隻要她一句話,自己還是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娘娘放心,這兩個孩子,小王一定會照顧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們!直到……娘娘歸來。”
寒冰的語氣平靜,卻讓人感到很放心,段曉雅卻不起來,直直的看著琳兒,眼睛裏也充滿了懇求,琳兒目光躲閃,不去看她。
“王妃,本宮在這裏也請求王妃,一定要善待小皇子和小公主!”
甚為皇後,段曉雅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琳兒就算是再痛恨她,也不能含糊過去,免不了虛偽的笑著,過去與段曉雅寒暄幾句:“娘娘說的是什麼話,娘娘出宮尋找皇上,我們甚為兄嫂的,自然是會幫忙照料著孩子,還請娘娘放心。”
段曉雅最後看了孩子一眼,終於不舍的將他們交到了寒冰的手上。琳兒眼見著,便也過來,想幫忙抱著一個,寒冰卻側著身子避開,自己一手一個的抱著。
“娘娘這一路,一定要注意安全,路途遙遠又凶險,還請娘娘一定要小心!”
段曉雅沉沉的點了點頭,彩衣和六六哭著將準備好的行禮掛到了馬鞍上,段曉雅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跨上馬,最後看了看孩子,雙腿一夾馬肚子,那馬兒便像離鉉的箭一般,飛了出去,揚起一片塵土。
塵土飛揚中,段曉雅回頭看了一眼,擦去了眼角的淚花,不顧一切的往前奔跑。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是,如果這個宮裏,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上官淩天,她也不會去死,但是,她的眼中,將再也沒有陽光,沒有四季,也沒有任何的顏色,隻有一片慘淡的黑暗。
上官淩天,不管你在哪裏,上山下海,我也一定要將你找出來!
寒冰站在原地,看著段曉雅的離去,這千裏馬果然名不虛傳,一會兒就沒了蹤影,這時候,懷中的兩個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離去,竟然同時哭了起來,他連忙抱著孩子輕輕晃動了起來。
如果不是現在宮裏,隻有這一匹千裏馬了,寒冰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跟著段曉雅一起去,但是現在沒有辦法,隻有一匹千裏馬,便隻能讓她肚子上路了。
如果可以,寒冰希望自己能夠永遠讓她笑語嫣然,沒有任何煩惱,就算以為人婦,為人母又如何?他依然想要這樣守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這是寒冰,在內心深處,對段曉雅做出的承諾,隻是,卻沒有做到。
既然如此,他一定會不負所托,好好的照顧好這兩個孩子,等著他們夫妻二人歸來!
馨惠太妃看著段曉雅消失的方向,確定她已經不見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綻放,她緩緩轉身,看著這偌大的皇宮,內心之中是抑製不住的狂喜:“哈哈哈哈哈,現在,這個後宮,由哀家掌權,你們,都聽見了嗎?”
一眾宮女太監都連忙跪了下來:“奴婢/奴才參見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彩衣和六六看著眼前的場景,氣的雙眼通紅,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娘娘已經走了,她們甚為奴婢,也隻能看著馨惠太妃作威作福。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