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終於沒有旁人了,隻剩下了上官淩天和馨惠太妃。
此時已經是晌午,原本應該是吃飯的時候了,二人卻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站著,靜寂無聲。
“皇上!”馨惠太妃有些不自在,為了今天的見麵,她準備了很久,養兒防老,上官淩天便是她的依靠,然而,這個兒子,好像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
雖然當初是自己犯了錯誤,才會被仙蒂送到護國寺去修行,她以為這一點,上官淩天應該會明白,更應該會了解。
更重要的是,她在護國寺修行的時候,便知道,這個皇上是個心地善開的人,麵色雖然冷,心卻是很好的,既然是這樣,那麼見了她這個生母,那一定是親熱的,這也是她為什麼這樣大膽的原因。
更何況,雖然人家說生兒不如養兒親,但是對於上官淩天來說,好像並不完全是這樣。
馨惠太妃尋常看上去是個沒有道理的,但是心中卻像明鏡似的,所以她才能從段曉雅的手中,奪得後宮生殺大權,關於這一點。
早在十年前就聽說過,太子上官淩天並不相信神佛,但是忽然有一天,卻突然下旨,每年增加護國寺的用度開支,並且每一個人都要照顧到。
那個時候,馨惠太妃便知道,她生的這個兒子的心中,是有這個親娘的一席之地的,這才是她真正如此這樣肆無忌憚的理由,隻要太後一死,她的兒子,她的名譽地位,便都會回來。
“皇上,這該是晌午吃飯的時辰了,知道皇上要回來,哀家特意去禦膳房,做了皇上喜歡吃的飯菜,現在讓他們端上來?”
馨惠太妃說話的語氣十分唯唯諾諾,完全不像人前那般凶狠的模樣,隻因為眼前這個是她的兒子,親生兒子。
“哀家?”上官淩天背對著她,嘴裏卻用疑問的語氣反問了一句:“是誰封了你做太妃?便在這宮中開始自稱哀家?”
上官淩天的話十分淩厲,馨惠太妃一下子沒有招架住:“皇上……”
“怎麼不告訴朕?”上官淩天背著手,突然提高了音量:“來人!”
一個小太監迅速的上來:“奴才在,皇上有什麼吩咐?”
馨惠太妃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她能感覺到,上官淩天好像在看她。
“將今日當值的禦廚拖出去斬了,朕的喜好,是什麼人都能夠知道的麼?隨意將朕的喜好透露出去的人,難保不會再背後亂嚼舌根子,既然如此,朕哈留著他有何用?”
那小太監咽了咽口水,偷偷看了馨惠太妃一眼,隻是小心的應承了,便出去了。誰都知道,皇上作為一國之君,掌握生殺大權,要殺一個小小的禦廚,還要說這許多話來解釋麼?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個馨惠太妃在這裏吧!這應該就是叫殺雞儆猴,是在提醒馨惠太妃呢吧!
“皇上,哀……老身確實是皇上的親生母親啊!”
馨惠太妃見狀,拿出一副十分苦情的模樣來,一下子便跪在了上官淩天的麵前,拿出一張手帕,抽抽搭搭的摸起了眼淚。
上官淩天在她跪下來的那一瞬間,側過了身子,避過他那一跪,無論如何,他心裏明白,馨惠太妃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你是朕的親生母親又如何?朕還沒有冊封你,便在這皇宮之中作威作福了?”上官淩天有些生氣,他鮮少這樣生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女人的樣子,心中便湧現出一陣怒火,想起了沒有太後收養的那些年,自己是如何過過來的,便覺得那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