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國的史書永遠記得那濃墨重彩的一筆,那一日,冬日裏的暖陽,沒能夠融化掉皚皚積雪,更沒能掩蓋宮門外的血腥。
寒冰帶著段曉雅和兩個孩子回到東陵國皇宮的時候,已經是滿目瘡痍,屍橫遍野。她知道,上官淩天和軒轅昊早就開始懷疑炎王了,但是,卻並沒有想到,他們會用這樣的方式支開自己,與神殿決一死戰。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和上官淩天一起帶著孩子,去看望君山山洞裏的太後娘娘。
那一年,北風呼嘯,神殿少主集結了神殿勢力,與東陵國,阿蒙國勢力,在少陵原一場惡戰,最後的傷亡,根本無從統計,正片土地都變成了血紅色。
如果不是尚瑞國皇帝李凱最後帶兵前來,恐怕,神殿從此就要統領整個天下了吧!
兩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並不是非常重,段曉雅抱著他們,一步一步,舉步維艱,更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寒冰想要幫她,卻無從幫起。
“上官淩天!你在哪裏?”
段曉雅從屍骨堆裏走過,叫著上官淩天的名字,聲音已經嘶啞到不像樣,然而,這一層堆著一層的人,又哪裏可以分辨出,誰是誰呢?
一路找,一路叫喊,一路回憶。
其實馨惠太妃的那些計謀,哪一點都站不住腳,上官淩天和她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又怎麼會聽信這樣的讒言?
還有許柔,上官淩天閱人無數,那樣陰狠毒辣的眼睛,隻需要一眼,他便能夠辨別出來。更何況,宮中人數眾多,隻要真心想知道,又有什麼事情是掩蓋得住的?
所有的這一切,隻是為了保護他們母子三人罷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將她關押進天牢以後,上官淩天曾經肚子去君山山洞裏,探望過太後,看著太後栩栩如生的麵容,心中的感動足以將整座山淹沒。
當初太後曾經做過那麼多事情,隻為了將段曉雅趕出皇宮,然而,百年歸老時候,段曉雅卻還是願意這樣為她的身後事疲勞奔走,因為段曉雅的努力,上官淩天才得以見到養母最後一麵。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當初她在君山山洞外,那石頭堆上些的那些話,當天都被上官淩天看了個遍。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相思,都被寫在了上麵。而段曉雅寫上這些的那天,正是六六指證段曉雅偷情的那一天。
試問哪個女人會一邊描述相思,一邊又去偷情?起碼,段曉雅不會。上官淩天單靠想象,都能夠想明白,當初段曉雅一個人在皇宮之中負隅頑抗,身懷六甲的同時,還要照顧年邁的太後,還要與馨惠太妃作鬥爭,是何等的艱辛。
鏖戰過後的東陵國,下氣了一場漫天的大雪,晶瑩剔透的雪花一片一片的飄落,落在了這片土地上,變成了紅色,如同晶瑩的紅寶石一般。段曉雅不知道自己尋找了多久,但是她始終心存一絲念想,上官淩天一句話都沒有交代,不會就這樣丟下他們母子三人離去的。
然而,整個少陵原已經被她找完了,沒有發現一絲的生氣,眼前便是巍峨的宮門,段曉雅心中絕望得如同這漫天飛雪。
上官淩天作為東陵國的國君,是不可能棄城出逃的,定會與這都城百姓共存亡,已經找到了宮門口,還是沒有發現半張熟悉的麵孔,段曉雅不敢走進去,不敢接受這樣的一個結局。
“進去吧!你是皇後。”寒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身後,輕輕開口,段曉雅滿懷希冀的看著他:“寒冰,你的線報呢?給我一個準確的消息好麼?”
得到的,卻是寒冰的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線人都是淩天培養了許久的人才,當時那樣的情況,都已經參與進來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外麵那些屍體中,就有許多事線人。”
段曉雅隻覺得目呲龜裂,一陣風吹來,帶著厚重的血腥味,幾乎讓人想要嘔吐,她努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一腳邁進去,寒冰說的對,她是皇後,這是他的國他的城,更是她的家,是她懷中嬰兒的避風港灣,她應該擔當起一個皇後的職責,收拾殘局。
“你扔下朕,是想去哪兒?”
段曉雅好像聽到,上官淩天的聲音,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傻傻的站著,不敢動,繼續用耳朵捕捉著聲音。
“你這是要去哪兒?”段曉雅慢慢的轉過頭,就在城門後麵,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人雖然倒在血波之中,但是段曉雅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那就是她的上官淩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