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鬼霧籠罩著整個安陽城。
寧休剛進入客棧,隻聽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陣衣袂帶風之聲,一道身影從二樓飛掠而下,來到客棧大堂,正是七星劍門的趙開陽。
而於莎莎、朱八爺他們幾人早一步,來到大堂,此時站在不遠處,低頭看著地上,好像發現了什麼。
寧休走上前去,抬眼望去,隻見地上倒臥著七、八具屍身,全都是白日裏留下來的那些修士。隻見這些人身形扭曲,東倒西歪,似是猝然遇襲而死,連反抗都來不及反抗。
趙開陽看到這一幕,駭然道:“這究竟是誰下的手?”
無論是誰下得手,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七、八個練氣大成的修士一齊殺死,這份身手都已經足夠駭然聽聞。
在場幾位入道真人,如紫兒、白骨夫人自問也做不到這一步。
寧休看了一眼屍首,忽然開口道:“我記得那個氈帽哥過,發現鬼門的那些無極門弟子死狀極為淒慘,全都是體內髒腑全部被人掏空,可眼前這些人的死因明顯與他們不同。”
著,寧休蹲下身來,伸手輕觸其中一具屍體,眉頭微微皺起。
這屍體由頭至腳,俱已冰冷,常人身死之後,縱在風雪之中,血液至少也要片刻才會冷透,而此人一死,立刻渾身冰涼,足以明這些人該是死在一種極為陰寒的招數底下。
再看這些人的麵容,滿臉驚駭,雙眼凸出,好似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
而發紫的嘴唇,以及那開始浮腫的臉頰則可以明這些人是中毒而死,能夠在瞬間毒死練氣大成修為的修士,施毒之人的毒功顯然極為恐怖。
“寒霜毒掌!”
朱八爺看著這些人的死狀,驚聲道。
搖曳的火光中,地上這群屍體看起來不出的猙獰可怖。
而這時,血無痕也已從屋外趕了進來,恰好聽到了朱八爺的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真的是寒霜毒掌?!”
“半分不假,當年我曾親眼見過。”朱八爺冷笑道。
“可這功法,自從千手毒王死後應該已經在眾星海徹底失傳了才是。”紫兒開口問道。
“既然再沒有別人會這功法,難不成是千手毒王從幽冥爬出來將這些人給統統打死不成?”到這,紫兒忽然笑了起來。
隻是笑著笑著,聲音不知不覺變得越來越輕,轉眼四望,但見人人臉色沉重,沒有人話,她自己心頭也跟著泛起一陣寒意,再也笑不出來。
這千手毒王在世之時,便是眾星海有名的魔道巨擘,可不是域外四凶這種角色可以比擬的。
凶名最盛之時,提起千手毒王這四個字都足以讓孩止哭。
寒風呼嘯而過,吹打著客棧的大門來回搖擺。
就在這時,寧休忽然聽到了一連串“格格”輕聲,抬眼望去,隻見身為七星劍門代掌門的趙開陽的牙齒竟然在打戰,而他的身子也跟著簌簌顫抖起來。
寧休和於莎莎二人並非眾星海之人,因此對於什麼寒霜毒掌、千手毒王並沒有很大的反應,他們僅僅能夠從其他人的反應得知,這人生前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魔道修士,不過也僅止於此了。
不過細心的寧休從趙開陽的表情發現,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怎麼了?是有什麼發現嗎?”寧休看著趙開陽,開口問道。
“啊?”
趙開陽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先是愣了一下,過了半晌才終於發現寧休是在和他話。他抬頭看了一眼眾人,猶豫了片刻,這才開口道:“來安陽城的頭一晚上,在一處破廟中,我遇到了‘簫劍書生’蘇慕白蘇先生。”
“蘇慕白竟然出山了,他也來安陽城了?”
朱八爺皺眉道:“可這又與千手毒王有什麼關係。”
“當時和蘇先生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年輕女子,當時我就覺得她十分眼熟,現在你們提起千手毒王,我這才想起來,那人正是千手毒王與淨月庵月白師太所生的獨女,俞瀟瀟”
趙開陽看著眾人,接著開口道:“當年俞瀟瀟的身世被人公之於眾時,可是在眾星海引起了軒然大波,魔道巨擘千手毒王竟然與淨月庵神尼有奸情,而且還生了一個女兒。月白師太也因為此事自盡,隻聽人她在臨死前將自己女兒交給她至交好友收養,沒曾想到這人竟會是‘簫劍書生’蘇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