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二十年來堅持不輟的在這段時間內修練道訣,雖然沒有得到入道的機緣,但冥冥中倒的確感受到了體內的一絲變化。說不出來是什麼具體的變化,但就有種感覺,似乎自己修煉的無名道訣隱隱間開始有了股靈動的氣息。
自從見識到了神通法術的非凡,易清對於入道修行仿佛就有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感受到這隱隱的變化,一顆求道之心愈發堅定不移了起來。
此刻端坐在巨岩之上,迎著紫氣吐納呼吸,一時顯得無比肅穆。
衝破雲層的霞光愈來愈多,隻是其中的紫意在逐漸達到最盛之際便猛然間銳減了下去。
“該是走的時候了。”
紫氣消失,易清也隨即睜開了眼睛。紫氣東來每天本就那麼短短的一點時間,因此易清心裏倒沒有覺得什麼可惜的。再者言之,對於自己吐納那麼長時間,到底吸收了這傳說中的紫氣沒有,易清心裏也是著實沒底。
天際已是漸明,易清回頭望著熟悉的道觀,細細望著這裏的一草一木,似乎要在將所見的一切都烙印進心裏。眸中掠過一抹不舍之意。
以前跟著師傅,或者幹脆自己一人,也下山過數次,隻是沒有一次是如這次一般前程未卜。經此一去,不知何時再能回來。
好在易清也算是心性堅毅之人,良久過後終於目中一定,當即拿起早就準備好擱在一旁的行囊,從巨岩之上一躍而下。
“師傅說這玉佩是從小就戴在我身上的,不知道我這次下山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父母?”
摸著掛在頸間的一塊圓形玉佩,易清微微一怔,想起從前師傅對自己說的這塊玉佩的人來曆。隻是旋即便又是自失一笑。
在我易清心裏,師傅淨塵道長便是我父,便是我母。生父母既然忍心剛出生就將我扔進垃圾桶裏,我又何必眼巴巴的跑過去尋他們。
這般想著,易清頓時也就斷了剛才萌生出來的念想。
自古傷情多離別,易清也不打算回道觀與三位師弟道別,徑直向著通向山下的那條山道走去。也直到此時才發現,今日易清穿的並不是往日的長身道袍。
上身是一件短袖襯衫,下身則一條牛仔褲。加上那個板寸頭,活脫脫一個陽光少年的形象,倒再看不出半分道士的樣子。
“等我歸來時,我要大修道觀宮殿!等我歸來時,我要世人皆知我齊雲山飛雲觀之名!”
金光披肩,易清走在寂靜的山道之上,堅定地喊聲似乎攪動了整個山巔的雲層。一時霞光大盛,將整間飛雲觀都籠罩進光芒之中。遠遠看去,仿佛金殿一般,富麗堂皇。
易清一心忍著不與三個師弟道別,怕惹起大家的悲傷情緒。隻是他不知道的是,當他的身影在山道之上就要淡去之際,三個腦袋終於是不再遮遮掩掩,從道觀裏的門麵背後徹底探了出來。
等聽到易清的豪言壯語,一聲哭泣,也終於是從最小的那道身影上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