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筱筱的遲疑,褚墨直接拿著她不久前才說出口的話來噎她。
“你不是說過,要爭取不給我添麻煩了嗎?”
陸筱筱愣愣的瞅著褚墨,她隱約知道或許是她先前不把自己當作褚家人的態度令褚墨不愉快了。
可是,褚墨要的不就是一個這樣相敬如賓,不會妄想涉入他的家族與人生的女人嗎?
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在對她發什麼脾氣呢。
“好,我知道了。”多日來的委屈讓陸筱筱不可控製的紅了眼眶,她扭開頭眨了眨眼睛,讓自己不要在褚墨麵前丟人的哭出來。
冰冷的車門把手讓陸筱筱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毫不遲疑的握上去,打開車門下了車。
假如說,在她對著褚墨自我估價,求來這份婚姻後,她還有什麼的話。
陸筱筱想,大概隻有她這些不值錢的自尊了吧。
司機不放心的大著膽子對褚墨說道:“先生,夫人這樣離開,很容易出事的。”
褚墨從後視鏡裏看著陸筱筱挺直了背脊大步離開的背影,心情越發煩躁。
他抬手揉著太陽穴,對司機吩咐道:“你也下車,去跟著她,別讓她發現。”
“是。”
陸筱筱被褚墨趕下車的地方距離畫廊有些遠,她卻不想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過去。
那些閉塞狹小的空間,這個時候隻會讓她感覺喘不過氣來。
一個人走在人潮擁擠的路上,陸筱筱恍惚中有種自己迷了路的錯覺。
別人都有個目的地,有個歸處,可是她呢?
結婚後,褚墨的行為和態度曾經讓她誤以為她以後也會有個家。
可是她錯了,有褚墨在的地方,不是家,而褚墨也不屬於她。
到頭來,她還是個無家可歸的人。
陸筱筱低著頭兀自想著自己的事,全然沒注意到迎麵走過來的人。
“哎喲!”
忽然的撞擊讓陸筱筱連退兩步,對方也捂著被磕疼了的下巴抬不起頭來。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陸筱筱急忙伸手去扶著對方,卻在對方抬起頭來的時候意外的喊了一聲,“老蘭?!”
實在沒想到,她居然會在路上撞到蘭恩銘。
“小陸,你怎麼走在路上神不守舍的,還好撞到的是我,要是被車撞了怎麼辦?”
蘭恩銘捂著下巴,嘴裏稍稍品嚐到了一點血腥味,多半是剛才那一下給撞得咬到了舌頭。
“有點走神了,本來是想散步回畫廊的。”
陸筱筱勉強笑笑,並不打算說出自己心裏的糾結,她看了一眼路邊才發現已經快要走到畫廊附近了。
點到即止的禮貌蘭恩銘還是懂得的,隻是,心裏仍是忍不住猜測,能讓陸筱筱這個樣子的人,多半就是她的那個丈夫吧。
莫名的,蘭恩銘對於褚墨的印象就又差了一些。
聽到陸筱筱要回畫廊,蘭恩銘有些心疼的說:“畫廊那邊,你今天可能不太方便過去。”
“怎麼了,畫廊出來什麼事嗎?”
陸筱筱一下子就急了,畫廊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絕對不能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