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宋輝和許書辛一起回來了。
許書辛還是那一副沒什麼波瀾的表情,而宋輝臉上,則多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模樣。
顏胤原地站著,沒來由地笑了一下。他看著許書辛往這邊走過來,總覺得這一幕極其的熟悉。
許書辛又在他身邊停下,聲音溫和著,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才剛做過那樣的事情,幾乎覺得這聲音是如沐春風。
“老朋友,我沒有一點將你逼到絕路的意思。”
顏胤道:“你怕的是和宋家為敵。”
“不,我隻是還沒忘記我們曾經是非常要好的關係這件事。”許書辛似笑非笑的,懶洋洋的,對顏胤拋出一個問題。
“你之前說的恩斷義絕是不是真的?”
顏胤笑嘻嘻的,“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難道沒有聽說?”
“是嗎?是為了陸筱筱?”許書辛眯起眼睛,即使是在這個時候,依然還是不動聲色的表情。
顏胤道:“我是為了陸筱筱,我也是為了我自己。”他扭臉朝許書辛的臉上看,“我的老朋友,不是你這樣的人。”
“那是怎樣的人?”
“嗬嗬,物是人非,你問這些也沒用了。”顏胤往旁邊撤了一步,也不看許書辛了,隻說道:“你我都不比從前,眼光不同了,觀念也不同了。”
許書辛笑笑,沒有繼續問是怎樣的觀念不同,他朝宋輝點了點頭,往郝雨的方向走。
他說話的聲音並沒有縮小,是說給在場說有人聽的,“郝雨,我已經和宋老先生商談好了結果,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顏胤忽的扭頭,“就這麼走了?”
許書辛挑眉,“事情已經辦完了,也是我們該走的時間了。”
顏胤看了眼出窗外,如今已經是天色盡黑,時間在六點鍾左右。他笑,言語中帶著挑釁,“那你們還真是閑得慌,到這裏來就隻是為了揭穿我的過去,連一點點報複的想法都沒有。”
他說著一笑,“我說錯了,就算是報複也輪不到你們。由我做出的那些事裏麵真正的受害者,並不是你們兩位。”
許書辛的笑僵了一下,顏胤的話沒停,“我不知道你們這種悲天憫人的正義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真正利益受損的人還沒說一句話,你們就如此的急切。”
郝雨不自覺地退了一步,臉藏在頭發下麵。事實上顏胤說的是對的,她和許書辛都沒有興師問罪的權利。
她在顏胤身邊的時候,顏胤對她的好是肉眼可見的,從不會強迫她去做任何的事情。而許書辛出更不必說,他是顏胤曾經的朋友,非但不是受害者,還是受益者。他們兩個來興師問罪確實是非常的不合常理,而且還站不住腳。
一時之間幾人都不說話,空氣就好像是靜止了一般,膠著的讓人呼吸不暢。
“啪啪啪”忽然響起幾聲清脆的鼓掌的聲音。
緊接著這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即使是閉著眼顏胤也能聽出來,他即刻就看向聲音出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