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母愛的謊言(1 / 2)

我和母親已經創造了一個生命的奇跡,相信在以後,我們會創造出更多的奇跡來。

自小起,我就不喜歡我的母親,主要原因除了她對我特別嚴厲外,另外就是她的冷漠,她就如一塊堅冰,永遠地橫在我的生命裏。

我經常抱怨自己生的家庭不好,母親對我的嚴厲勝過了老師,而父親又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常常的,我躲在學校後麵的小操場上孤單地玩,那時單純得像天上的白雲,總想有一天,自己能變成一隻風箏,永遠地飛在藍天和白雲裏。

我11歲那年,父親永遠地離開了我。父親的死緣於一場車禍,由於肇事車輛外逃,加上治療不及時,在動了兩次不管用的手術後,父親撒手人寰,我和母親跪在父親棺材前痛不欲聲。

接下來的日子,如水一般地平淡。忽然有一天,母親高興地告訴我:

“我們就要有一個新家啦!”她說的所謂新家我知道,別人又給她介紹了對象,男的我認識,就在村西,也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還是個瘸子,他家裏還有個女孩。我極力阻擋母親的想法,覺得母親不像我印象中的純潔,父親才剛剛死了兩年,就攜家帶口的要下嫁,這不符合我的人生觀。

但胳膊是扭不過大腿的。終於有一天,一輛大車停在我家的門口,我的繼父,那個瘸子站在車前,當他從我的手中要接過我抱著的東西時,我奮力把它扔在地板上。

轉眼間,在新家裏就過了3年,我也上了高中,但這其中,我對這個家仍然沒有產生絲毫感情,尤其是繼父,老實得好像一個木頭疙瘩,家裏全靠母親張羅,有時候,我總在想,如果這個家沒有了母親,是不是就會走不動啦。母親總是跑前跑後地忙活著,原來的家改成了豆腐房,母親沒日沒夜地磨豆腐。而我從來不會去給她幫忙,因為在這個年齡,正是草長鶯飛的季節,年輕的心永遠是飄浮的,我向往幸福的生活,渴望有一天能夠逃離這個家,永遠不要再回來。

在學業上,母親從來沒有管過我,這主要在於她沒有文化,沒有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在她的眼裏,隻要她的兒子能夠聽話,能夠學上一門手藝,就已經足夠啦。她所說的手藝我知道,就是磨豆腐,母親給我講這可是祖傳的,十裏八村都喜歡咱家做的豆腐,有了它,一輩子都餓不死。我總是不屑一顧,把她所說的話當作耳旁風,記憶裏沒有任何痕跡。

高二那年的一天夜裏,母親忽然得了一種怪病。那夜下著大雨,繼父套了毛驢車,告訴我要看好家和妹妹,然後連夜去了城裏。

在城裏住了幾天後,他們又套著車回來了,臉上的神色很不好看,我問母親:“媽,啥病?”母親回答我:“沒啥,是闌尾炎,已經做過手術,好了。”從那天起,我就覺得母親忽然間像變了個人。她對我的嚴厲到了最嚴重的地步,原來她一直不管不問的我的學業卻成了首要的問題,她告訴我:“雖然我沒學過文化,但我知道文化的重要性,以前沒有管過你,從現在起,你必須努力學習,考上大學,為家裏爭光。”

突如其來的改變令我無法應對,以前的我是懶惰的,我不喜歡那些阿拉伯數字,更不喜歡去做那些無聊的化學試驗。但母親卻一直在叮囑我:

“每次考試,必須讓我知道成績,我還要去你們學校。”我不知母親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難道是一場病讓母親糊塗啦。

從那時起,每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母親就把我從被窩裏揪出來,“趕緊吃飯,上學去。”我總是有著明顯的叛逆思想,慢吞吞地穿著衣服,臉上還蒙著一絲惺忪,母親一個巴掌打過來,把我從夢中震醒,望著和原來判若兩人的母親,我不知如何是好,我隻有聽從她的安排,吃完飯,騎上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去離家兩公裏的縣城讀書。

眼看著高考就要來臨了,我已經意識到教室的氛圍在明顯緊張,在那種環境裏,任何的夢幻都會變成一支筆,在試卷上沒日沒夜地描繪理想。

我給母親捎了信,告訴他我要住校,暫時不回家啦,等高考完了再回去。

其實我是在逃避她的跟蹤,每天回家,她總會嘮叨個沒完,問這問那的,一旦學習成績稍有差錯,便會引來一陣責罵聲,我已經找到了對付她的好辦法,就是躲避。

一天上午,一位同學告訴我校門口有個人找我,我喘著粗氣趕到校門口,在風中,站著的正是母親,她是給送錢的,我接過她遞過來的錢,沒有說一句話,轉身消失在她的麵前。後來,我才得知,家門前的小河發了水,母親是棄了自行車,趟著水過來的。當時,母親的褲腿腳上全是泥水,由於自己的疏忽和大意,加上對母親有著很大的偏見,我竟然沒有看到這最微小的細節,正是這個細節,讓我遺憾了好長時間。

高考過後,我感覺沒有考好。我鄭重地告訴母親:“媽,我可能考不上大學,我總覺得心裏沒底,我看我不是那塊料,我還是跟你學磨豆腐吧。”母親的手哆嗦了一下,她放下手中的工具,半天沒有言語,最後她告訴我:“做好兩手準備吧,明天我去給你明叔說說,先去製藥廠幹兩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