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三四步,尤術可以清晰的聽到竹鳴笛亢奮的粗重呼吸。
“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竹鳴笛大喝一聲“來戰!”
尤術眼神生惡,眉角的吊睛大眼垂了下去,惡獸的神情似乎在嘲諷著竹鳴笛的自以為是。
“你在猶豫什麼?”竹鳴笛一聲暴喝,已是拳腳攻來。“難倒你就隻會躲閃嗎?”竹鳴笛皺起了眉,此刻的尤術為何沒了方才的神勇?
“你是在看不起我?”他怒火叢生,幾拳幾腳皆被躲避,不見還手,眼中噴出憤怒的焰火,他大步而來,一把撕住了尤術的領子,咆哮道“難倒你連一點武者的尊嚴都沒有嗎?”
“你在猶豫什麼?全力來戰!”
尤術幽幽的目光看向他,“這是生死鬥獸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小把戲,我沒興趣和你浪費無所謂的力氣。”
竹鳴笛扔出了尤術,眼神沉冷,“什麼意思?”
他看向站台的錢子豪,錢子豪一愣,慌忙搖頭,就連他也是疑惑的。
“錢李兩家交好,你明知道我殺不了你,又何須處處與我糾纏?”
竹鳴笛頓時了悟,“師父!”他有些惱怒,就如同叛逆的少年想要逃脫父母的管束,卻一次次被抓回的憤怒,再次咆哮道“我不是他,我與錢家毫無瓜葛,你與我隻是武者之間的對決,生死由命!毫無怨言!”
尤術望向了他,目光清冽,耳邊突然傳來輕舟的大喊“哥哥,殺了他!”
尤術猛然回首,看向輕舟,隻見輕舟向他招手,笑的輕鬆“有什麼我都擔了!”
心中的詫異瞬間被感動所溶,他轉首撲向竹鳴笛,咆哮著“如你所願!”
“哈哈!”竹鳴笛大笑,也撞了過去,暢意無限,拳腳更顯威力。
如負山嶽,竹鳴笛的巨靈負山,拳腳沉重而又靈動,威儀無邊,就真的好似天上地下無敵的巨靈神聖揮動了拳腳,攪動了風雲,煌煌威勢不可阻擋;尤術靈敏,拳腳更是淩厲陰狠無比,似古猿越山而上,跳躍雲端,扯下了月亮,又好似倔強不肯屈服的螳螂擋在了車轅之前,奮力的舉起了鐮刃,振翅而鳴,千變萬化,尤術將無雙形意真正的做到了無雙難敵!
“哈哈,痛快!”竹鳴笛滿身血跡,卻不知顧,一聲長嘯,大步而去,慷慨激揚,“人生得此對手,雖死無憾!”
他運轉雙手,似搬來三山五嶽,沉沉之勢當頭砸落,尤術翻滾著卸去大力,血跡順著眼角流下,他森森寒的****血跡,暴虐的一躍而起,似毒蛇般一拳砸在了竹鳴笛胸口,又纏繞著向前追擊,眨眼間就打出三拳,一拳落在額上,一拳掃在腰側,再一腳踢在了他的肩頭,翩然而落,又好似靈動的蝴蝶。甫才落地,便起鹿躍,格擋的臂膊刹那間就與竹鳴笛的巨靈負山相撞。轟然而退。
竹鳴笛咧嘴而笑。鮮血染紅了牙齒。
尤術微微有些弓腰,腰口疼痛劇烈。眼神凶惡淩厲,始終在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錢子豪在台上兩眼陰冷,憤怒的捏碎了玻璃酒杯,安城本該是他耀武揚威的地方,如今自己處處受挫,就連這裏自己錢家大少的身份擺在這也被這兩人搶了風頭!
“他們都該死!”他低吼著,兀然感覺身後一涼,驀然轉身,白須白發的拂塵走過了他的身側,站台前,看向場上已是鮮血浸濕衣衫的兩人仍在奮不顧身的廝殺不止。
“終是癡子。”拂塵輕歎,劫數若是如此容易破除,人間又怎會又如此多的癡男怨女?一掃拂塵,吩咐道“將譚家主請來。”
錢子豪有些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如今的他還需要仰仗拂塵道人來獲得錢家大位,不甘的請來了譚老六。
精瘦的中年男子,古銅的膚色,著一件工人熱衫,普普通通,就好似碼頭搬運貨物的工人一樣。看見了拂塵,眼中精光閃爍,急速的分析著老道人的來訪是為何事。
“場上兩人與我皆負淵源,譚家主停了他們吧!”拂塵似乎客氣的問詢,卻眼神高淩,不可置疑。
譚老六低下了眼瞼,嘶聲道“道長也知道老兒我開一家鬥獸開了無數盤口,這萬眾賭徒下了不下千萬的賭資皆是為了這傾世一戰,不出結果,恐怕小老兒這日後聲譽受損,生意難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