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冷且帶著殺氣的聲音再加上架在脖子上在黑暗中泛著寒氣的劍,阿荷嚇得摔了手裏的安神湯,白著臉:“我……我……”‘我’半也不出一句整話來。
“阿荷姑娘?”那男音有些不確切問道。
“是……是……”
收了劍,忍一走到阿荷麵前,漆黑中看著僵著不動,白著臉的阿荷,蹙著眉頭,問道:“這麼晚了,你來大廚房做什麼?也沒點燈。”
阿荷腿軟了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幸得忍一眼快扶著才不至於坐在冰冷的地上。
忍一將阿荷扶出大廚房,讓她坐在廊上,叉手抱劍借著月光看著麵『色』有些慘白的女子,好看的劍眉緊蹙著,眼裏似乎有一絲內疚,想了想放輕聲音道:“你不該這麼晚還在府裏走動,夜間不安全。”想了又想再補一句,“多刺客。”
“我……我隻是想給阿燕拿碗安神湯就離開,門開著所……所以沒點燈,她……她做了噩夢,”阿荷被那把寒劍嚇到了還沒緩過神來,依舊感覺到脖子處那抹寒冷。
忍一看著她的那雙大眼睛依舊閃著恐懼,話結結巴巴的女子,將抱於胸前的劍拿著放在身側,才道:“以後記得拿盞探路燈。”
阿荷瞄了眼被忍一拿在身側隻『露』著一丁點的劍柄,扭過頭,點零表示知道了。
“等著。”忍一見著阿荷這模樣,轉身進了大廚房,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留了個心眼,要不然按著以往問都不問一聲一劍下去,他不得後悔死……
沒一會兒忍一就拿著一碗溫熱的安神湯出來,遞到阿荷麵前,道:“喝了。”
阿荷看著麵前的麵前還冒著熱氣的安神湯,伸手接過,捧著仰頭和個精光,將空碗拿給忍一道:“謝謝。”
“嗯。”忍一接過,轉身進去,再出來手上拿著一個食盒,拿給阿荷。
阿荷詫異地接過,便知道裏麵也是一碗安神湯,站起身,仰著頭看了眼俊朗的忍一,又快速地低下頭。
“走吧,送你回去。”忍一看著麵『色』好些的阿荷道,率先走開。
阿荷見著,趕緊跟上。
低著頭走,阿荷盯著食盒走偶爾看了眼走在前麵的那雙黑『色』靴子,夜風吹過,脖子處那抹寒意還未消散,阿荷縮了縮脖子。
“嚇著你了。”
一道男音突然從旁邊傳來,阿荷抖了一下,抬頭看著不知何時走在身邊的忍一,磕巴著道:“沒……沒櫻”
忍一看著像受了驚的兔子似的阿荷,他有那麼可怕麼?靜默了一會兒才道:“抱歉。”
阿荷停下腳步詫異地抬頭看著忍一。
忍一見著停下腳步的女子,自己也停下來,蹙著眉頭,問道:“怎麼了?”
“沒……沒事。”阿荷道,這人……跟在王爺身邊的第一親衛竟跟她抱歉!不可思議之餘心中似乎另有一種感受,卻是不出來。
看著阿荷繼續抬步走著,忍一疑『惑』地看了眼阿荷,又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女子,見著似乎因為來不及打扮簡單地用一條發帶將鬆散的長發束著,一襲簡約單調的丫鬟服侍月光下卻是別樣的好看,忍不住側目多看幾眼,之後未免姑娘不自在,忍一加快幾步走在前頭。
阿荷感受到身邊的人加快腳步走到她前麵又保持一定距離,這才鬆了一口氣,悄悄抬眼打量著走在前麵的挺拔的身影,‘要是這條路能再長些就好了……’如此不由自主地想著,忽然意識到自己想的什麼臉蛋紅了紅,甩了甩頭,低著腦袋亦步亦趨地跟著。
走在前麵的忍一自然沒見著身後女子有些窘迫地甩頭的模樣。
一路上倆人沒再搭腔,一個在前麵帶路,一個低著頭在後麵跟著。
“謝謝你,忍一大哥。”到了燕堂,阿荷笑著對忍一道謝。
“嗯,回去吧。”
阿荷點點頭,走了幾步又折回來。
忍一才要轉身離開見著去而複返的女子挑眉看著。
“忍一大哥,那個,你不用跟我‘抱歉’,是我思慮不周。”阿荷看著忍一又垂下眼睛不敢直視。
剛剛停下來就為這個?忍一薄唇一勾,道:“以後半夜出來記得拿盞燈。”
“好。”
“回去吧。”
“是。”阿荷微微墩身,看了眼似乎嘴角帶笑的忍一,趕緊錯開視線,想起剛剛自己的胡想,臉不自覺地紅了紅,轉身略帶急促地離開。
回到燕堂,阿燕見著才回來的阿荷,鬆了一口氣道:“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才要去找你。”
“原本可以回來的,走到半路絆著石子湯灑了 就折回去重拿了一碗。”阿荷垂下眼睛複抬眼看著阿燕道。
看著阿燕沒有疑『惑』喝了安神湯躺下,她便離開,各自歇下。
自從在主院外被蔣玉蓉身邊的大丫鬟阿格奚落了一番之後,王好兒再也沒有出南院,卻讓南院的一個丫鬟打聽王府的情況,那丫鬟機靈從見著王府眾人似乎對她的主子不大理睬,拿出王好兒給她的一袋碎銀子,晃悠地走到浣洗房,塞給一個專門觀浣洗房下饒管事嬤嬤,甜著聲音伏低身子掏出二十兩塞給了這位管事的手臂道:“柳媽媽,我們姐的衣服還勞煩您仔細照看著些,這點心意奴婢怕媽媽也不屑拿去買酒食吃,我們姐進府帶不得多少東西,傍身體己銀子也沒幾個,還怕媽媽笑話,但好歹也能買些零嘴解饞。”
一個浣洗房的管事每月例錢也不過五兩,如今一下子拿了四個月的例錢,柳媽原本不樂意的麵『色』瞬間變得明快起來,拿在手裏左看右瞧,又從未被其他人這麼尊敬過,雖是管事但王府裏她從未敢因這管事身份就作威作福,前任管事不就是被活活打死的麼?柳媽頓時就挺拔了腰杆,將銀子收入袖管裏,笑著臉道對著身邊的丫頭道:“哎呦,謝王主子的恩。瞧姑娘的哪兒的話?王主子要是有什麼要吩咐的盡管吩咐就是,哪還需要如垂是讓老奴臊著這老臉了,嗬嗬嗬嗬。”
丫頭蘭聽著柳媽這麼便立刻胡謅道:“前兒個綠茵姐姐收了我家姐的衣服發現有幾塊地方被染了『色』,姐雖進了王府卻不受待見,隻能忍氣吞聲的不敢有怨言,唉,奴婢自跟著姐長大,打從心眼裏替我們家姐委屈難受,媽媽還請您通融些,卻是可憐奴婢,主子不得意我們做奴婢的也……”到最後蘭啜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