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大半個月烏王府裏不見烏王的身影。
萊福拿著手裏的帖子走向主院,進入主殿看著坐在秋千上看書的女子,走了過去恭敬地道:“王妃,宮中下帖邀請王妃參宴。”
蔣玉蓉抬起頭看著畢恭畢敬的萊福,伸手拿過鳳凰鎏金紋的紅『色』帖子,打開看了起來,是李氏太後下的帖子,邀請她後日去參加宮中的百花宴。“知道了。赴宴的都有些什麼人?”蔣玉蓉合上帖子,拿給阿燕,問道。
“京都四品以上有誥命的夫人和千金都參加,也邀請了前些日子百花宴的花魁。”萊福看著蔣玉蓉點頭,想了想拿出另一封帖子遞給蔣玉蓉,“王妃,您看。”
蔣玉蓉接過,打開一看是給王好兒下的帖子。想了想,蔣玉蓉淡淡地道:“就她偶感風寒身體不適不宜進宮赴宴。”
“是。”
“王好兒如何了?”蔣玉蓉問道。
“回王妃,王好兒好著呢,就是精神不大好瘦了些,身體無礙。”
“嗯,沒事就下去吧。”蔣玉蓉點點頭。
萊福看了眼繼續低頭看書的蔣玉蓉,王妃怎麼就不問問王爺去哪兒了又做什麼?張了張嘴隻得道:“是,奴才告退。”
連日來不見慕容痕的影子,自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蔣玉蓉心裏泛堵自然就不想問他在做什麼,覺得自己憋屈得很。經過地牢一事後,她對慕容痕的了解更深了一層,她也不斷地反思自己卻始終沒能弄明白她多年的治病經驗哪裏出錯了。溝通,接觸外界以及給予他足夠的溫暖,潛移默化的音樂治療哪裏不對了?
蔣玉蓉坐在秋千上握著手裏的一本這時代對於人『性』的大致描寫的書籍,回想著將近三年實算一年的接觸,原本不願接近她的人對她的態度慢慢有所改變,卻又莫名其妙的懷疑她不見她……唉,她好歹也是高級心理師啊,太打擊人。
這些沒見到那人,心裏的那團無名火是越來越大,她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生氣!蔣玉蓉越想越覺得不能那麼縱著他了,可……他是個心理有問題的人,不縱著他還不把給掀了?縱著他吧,似乎又太不把人放眼裏了,高興就拉拉手親親嘴,不高興了就離你遠遠的看都不看你一眼,她要是有他那一身武藝,早把他給胖揍一頓,咳,想想就好……唉,她快要有暴力心理了,不好不好……蔣玉蓉看著那一排新種的茉莉花樹想著想著忍不住翻一個白眼……
真以為王府地牢會把她嚇著了不成?哼!雖然連日來她總是被夢裏那關在鐵籠裏淒慘無比的女子嚇醒,可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就退縮的!
蔣玉蓉望,眼裏滿是無奈還有一種執著,還是慢慢來吧,她堅信這世上沒有誰的心真的是鐵打的石頭做的……這是她從未遇到的大問題,而若不出意外這個大問題似乎會跟她一輩子……她有必要改善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魔都裏,側臥在蓋著紅狐絨『毛』毯的黑玉榻上的慕容痕看著麵前擺著的一對喜服布偶發呆。
“主上。”忍一看了眼背對著他側臥著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的主子報道。
“。”
“宮中給王妃下帖,邀請王妃赴宴,王好兒也在內。”
“赴什麼宴?”鷹眼看著眼前的布偶問道。
“李太後見著禦花園花開的不錯而設宴。”
“王妃怎麼?”那側臥著的男人伸出食指戳了戳抱著桃花枝的布偶的‘臉蛋’問道。
“王妃隻‘王好兒偶感風寒身體不適不宜進宮赴宴’。”忍一看著側臥著不動的男子,又在看那對布偶了吧。
“嗯。下去。”
“是。”忍一起身看了眼側臥著的確看著麵前擺著的那對喜慶的布偶,想王妃回王府不就成了?真不知道主子待在魔都大半個月是為了什麼,想不明白的忍一轉身離開邊走邊想。
今日宮中花宴,受邀的夫人姐盛裝打扮,雖過了選秀的日子,但若能在宮中受陛下或太後的青睞也是有機會入宮成為妃嬪,再者大家都知道陛下成婚多年卻一直無子嗣別皇子就連公主都沒有,如此太後一直重視後宮嬪妃的肚子的動靜。
雖也有傳出有龍胎的喜訊卻也總挨不過四五個月,調查過卻總歸於嬪妃體弱,如此太後經過選秀之後又立刻舉辦宴會,大都猜測太後有再次選妃的意向,如此一個為家族爭光的機會能不盛裝打扮麼?
烏王府裏,丫鬟們正快速有序地給蔣玉蓉穿戴盤發,拿著郡王妃朝服和親王妃朝服的丫鬟犯了愁,左看右看該拿哪件給王妃好?
“你做什麼拖拖拉拉的,叫你拿王妃的朝服也磨蹭半!你還能做什麼事!主子好脾氣卻也不能被你們這些沒心肝的拖累!”阿格走了過來看著手拿兩套服飾愣半的丫鬟,聲嗬斥道。
“阿格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這有兩套我不知拿哪一套好。”那丫鬟怯怯懦懦縮著腦袋道。
“白瞎長了這麼一對明亮的眼睛,平時沒見王妃穿親王妃服的嗎?沒眼力見的東西。”阿格淬了一口,拿過親王妃服轉身走進裏屋,幫蔣玉蓉穿戴整理。
丫鬟站在原地揪了揪腰間的帶子,癟著嘴,轉身走出去。
“怎麼拿件衣服那麼久?”蔣玉蓉問道。
“不懂事的丫鬟不曉得王妃的服飾是哪一套,指明了還瞎愣半。”阿格撇著嘴道,招手示意一旁的婢女趕緊搭把手,“可得快些,可不能誤了時辰,你們快搭把手。”
蔣玉蓉聽著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展開雙臂讓婢女給她穿上這繁雜的服飾,道:“那套郡王妃朝服收起來。”
“是。”
阿荷想了想走出去便看著蹲在茉莉花樹下拿著樹枝劃土偷抹淚的丫鬟,走過去喚道:“然。”
聽到聲音的然拿著袖子胡『亂』地抹了一下眼淚,站起來,低著頭,應了一聲:“奴婢在。”
阿荷見狀笑了笑,上前溫柔地幫著委屈哭泣的丫鬟整理耳邊碎發,掏出帕子細細地抹掉丫鬟臉上的淚痕,道:“阿格就是那脾氣,她也是心係王妃並無惡意,話衝難免不知輕重容易傷人。你才提拔上來不懂規矩可以理解,往後做事多看多聽多做多問少議論。”
聽著阿荷溫柔的語氣和對她的教導指點,然心中的委屈去了一大半,點頭感激地道:“阿荷姐姐我明白。”
“明白就好,大家都是王妃的奴婢可不能為零事就生了分,給王妃添麻煩讓王妃煩心,可明白?”阿荷拉著然的手笑著道。
“是,阿荷姐姐,奴婢明白。”然乖巧地點頭,笑著應道。
“這就好,你去大廚房吩咐一聲給王妃做碗燕窩羹溫著,待王妃回府可以暖暖胃。再吩咐一聲做幾個菜為王妃備著。”
“不是在宮裏用膳嗎?”然覺得奇怪遂問道。
“你不明白,宮中的宴哪能吃得飽的。去吧。”阿荷微笑道。
“是,奴婢這就去。”然笑著離開。
看著丫頭一掃之前的不忿委屈一臉的笑容,阿荷在心中無奈地搖頭,這個阿格嘴皮子是越發不饒人了,得找個時間和她好好,如此想著轉身走進主殿,伺候著。
“擺膳。”蔣玉蓉道。
“是。”阿綠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便帶著倆個端著飯材丫鬟進來。
用了早膳再上臉妝,收拾得差不多,蔣玉蓉對著鏡子看了看,端莊優雅,點點頭,帶著丫鬟們離開。
禦書房裏。
阿泰爾齊嘴角帶著肆意狂妄的笑意,坐在下手看著高坐於龍案後的北冥皇帝。
“三皇子……哦,如今得喚一聲三公子了,你給朕的這封信,朕看了,你如今拿什麼和朕交易?就這‘魔帝’的消息?”慕容淵看著坐在地下依舊笑得狂妄的阿泰爾齊笑著道。
“不止。‘魔帝’的消息之前已經給了北冥皇帝您,隻不過這次附帶一些新消息而已。”阿泰爾齊淡然自若地道。
“嗬,之前給過?朕可是從來沒收到過。”慕容淵道。
阿泰爾齊蹙了蹙眉頭,繼而鬆開,把玩著手裏的玉穗兒,嘴角彎了彎道:“既然北冥皇帝沒拿過,那之前的交易便不作數,我把之前的資料一並白送給您,隻要北冥陛下您願意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