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飄大荒,像棉絮一般的雪,像蘆花一般的雪,像蒲公英的帶絨毛的種子一般的雪,在風中飛舞。
這是一個雪夜,是浩雲國境內的玄盲大山,離浩雲國的國都焉皇城很近,走出焉皇城,就能看到玄盲大山,大山已經完全被雪覆蓋了,山上的樹也都成了白的,厚厚的一層,雪很大,隻是在黑夜之中,沒有燈光,看不清雪景。
在這玄盲大山的山頂,有一座小木屋,被樹林包圍了起來,房屋就建在橋邊,溪水也結了冰,屋子在如此的雪景之中顯得很相稱。房子裏的燈已經熄了,房子外麵有一隻大的黃狗,它就蹲在屋簷下麵,眼睛卻久久沒有合上。
遠處,卻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這個人手右手拿著劍,身上都是血,臉上也有被刀子等利器劃破的痕跡,他好像已經站不穩了,他用拿劍的手扶在樹上,他的左手上,抱著一個被素色的棉被包起來的,已經熟睡完全感受不到冷的孩子,這個人在黑夜中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總之他的樣子好像已經站不穩了,他看到遠處有一座房屋,好像看到了希望,將劍駐在地上,自己想往前走一步,左腳剛剛踏了出去,卻直接暈了過去,孩子就落在了他的胸前。
一個影子收入了那隻大狗的眼睛裏,也就是那個人倒下的影子,正好被狗收入眼中,狗想要站起來“汪汪”大叫,但是因為太冷了,隻能蹲在原地發出小聲的叫聲。
“怎麼了?小黃?”屋子裏的燈忽然亮了,狗還在繼續的叫,現在的燈光已經能夠看見離橋很近倒下的人影了,一會兒,一個成熟穩重的,四十多歲的女人一身素衣從屋子裏出來,打開了門,手裏拿的一根蠟燭,看著漫天飛雪,狗也不再叫了,好像睡了過去。
那個女人看了一眼黃狗,又看向雪“也不知道將軍什麼時候回來,如此大的雪,恐怕……”
那個女子還沒有說完,忽然間看到了那個嬰兒和倒下的的人影,“什麼人?”說著,便趕緊跑下去看,雪已經能夠將腳陷在裏麵了。
屋子裏的燈亮著,這個屋子很簡樸,點的是油燈,剛一進屋子就有一個大桌子,剩下的就是一間臥室和廚房,臥室中,隻有一個小櫃子和一個榻(床)。榻後麵,有兩個長得很像的小孩,都是男孩,都睡得很香,一個孩子被被子蓋著,一個孩子被被子包裹著,被被子包裹著的,應該就是那個男子身上抱的了。
榻上還有一個人,就是那個男子,他身上有很多條疤痕,還一直出著血,臉上也有幾道疤痕,不過看去,即使有幾道疤痕,也能看得出這是一個富貴家的公子,他穿的是一身白袍,天生的富貴相,長得十分的秀氣。
那個女子看著這暈倒的男子,說:“不知道他怎麼弄的傷口,隨身還帶著一個孩子,他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雪夜倒在橋邊,莫非是得罪了什麼人?算了,且救他一命!”
那個女子微微一笑,伸出手來,兩個手交在一起,手上漸漸出現了綠色的治療氣息,從她的兩個手心發出兩道氣息,然後交織在一起,一起進入那個男子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