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阿秋正和小丫鬟們聊得起勁,一邊聊一邊吐瓜子殼,大聲道:“王妃真夠不要臉的,王爺都說休她了,她還賴在王府不走,當這裏是將軍府啊?”
“就是,我從沒見過像她那麼醜的女人,醜就醜吧,還沒自知之明,成天上竄下跳的,連我們這些丫鬟都討不到好。”丫鬟小玉撅著嘴,如是說。
阿秋歎了口氣,又道:“王府是個不得寵的,成親兩年王爺沒進過她房間,脾氣又壞,長得又有缺陷,沒個一男半女傍身,以後肯定沒好下場。哪像東廂的雲側妃和藍側妃,兩人平起平坐,深得王爺寵愛,共同掌管王府的事,王妃就連做件好衣裳都得問雲側妃要銀子,雲側妃心情好就賞她點錢,心情不好可是一分都不給。王妃也是個蠢蛋,不知道替自己爭取,隻知道吵架打罵,咱們做她的奴婢,也跟著倒黴,處處受人白眼。”
說到這裏,阿秋似想到什麼般,又朝眾人道:“你們知道嗎?前陣子雲側妃身邊的丫鬟落兒嫁了,嫁的是王府玉器鋪裏的主簿,雲側妃又賞了她好些嫁妝,嫁得可真風光。哪像咱們王妃身邊的小蝶,亂配了個喂馬的,想想就寒酸,那喂馬的脾氣不好,長得又磕磣,小蝶嫁過去沒半年就被折騰死了。所以說跟在王妃身邊,以後受盡苦頭,要是東西二宮給王爺生下一男半女,以後王妃更站不住腳了。”
“對,要是王妃被休掉,咱們就不用伺侯她,說不定能伺侯雲側妃她們去,哪裏不比這裏好?”小玉也跟著接嘴。
這時,坐在邊上一直沒說話的小丫鬟紫玉突然會心一笑,抱著膝蓋道:“我不這麼認為,我是在雲側妃手下當差的,看的人多了。我覺得比起東西二廂來,伺侯王妃是最清淨、最舒服的。王妃性子雖然急了點,但她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下人,隻要你好好和她相處,她也會好好對你。你們成天不給她好臉色,她自然要發火了。要是你們到了東西二廂,才知道什麼叫難以生存,我們天天小心翼翼,看側妃臉色行事,照樣不好過。丫鬟們為了爭寵,一個個勾心鬥角,活得很累,二廂裏的丫鬟經常無故消失,你們該猜得到是為什麼吧?呆在王妃身邊多好,沒有那些明爭暗鬥,說不定還活得久一些。”
“我呸,你隻是雲側妃身邊不受待見的一條狗罷了,也有資格談論那裏的事非?要是雲側妃寵你,你會淪到來咱們這裏蹭飯吃?你看雲側妃寵愛的那些大丫鬟,哪個不是綾羅綢緞,混得跟小姐似的,你眼紅她們也別在咱們這嚼舌根,小心我去雲側妃那裏告你一狀,真把你發配到王妃這來。”阿秋聽不得別人說雲側妃的壞話,當即跳起來指責紫玉。
紫玉被阿秋這麼一罵,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躲在樹後的銀月冷不防的站了出來,不緊不慢的走到紫玉和阿秋麵前,阿秋等丫鬟見狀,先是一驚,這王妃怎麼跟鬼魂似的,悄悄出現。
後麵才白了銀月一眼,繼續磕自己的瓜子,紫玉則對銀月一笑,恭敬的行了個禮,站在邊上。
銀月烏黑的深眸閃過一抹冷色,這裏幾個丫鬟,隻有紫玉對她行了禮,其他人像沒看見她似的,仍在自顧自磕瓜子。
銀月不動聲色的轉了轉眼珠,輕抬眉梢,朝阿秋道:“阿秋,你跟本王妃這麼久,的確吃了不少苦頭,都是我愧對你。反正我也不受王爺待見,要這麼多丫鬟也沒意思,倒讓你們過得不快樂,要不,我把你送給雲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