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的人在攻西城,”嚴冬盡又道:“拉了好幾門攻城炮在攻城,那將軍是在京郊駐軍的,看來是身份藏的好,沒讓護國公知道,他是睿王的人。”
莫良緣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冬日衣服穿得多,莫良緣的眼淚還不到將嚴冬盡衣衫都哭濕的地步,隻是聽著聲兒不對,嚴冬盡低頭看了莫良緣一眼,道:“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沒,沒什麼,”莫良緣說。
莫四小姐這一開口,讓嚴冬盡聽出這姑娘在哭了,當下嚴冬盡就急聲道:“傷著了?”
“沒有,”莫良緣說:“我把兩個傅美景的宮人打暈了,宮裏這會兒亂著呢,誰會在意我?”
“那你哭什麼?”嚴冬盡問。
“我這是高興,”知道不能指望嚴冬盡這木頭談情說愛,莫良緣就隻有如實相告道:“你不高興?”
“高興,”嚴冬盡鬆了一口氣,一邊目光警惕地看著身遭,一邊跟莫良緣說:“回去遼東,我們就成親吧。”
“嗯,”莫良緣應聲,臉上還掛著眼淚呢,莫良緣就又笑了。
“要是知道我們的事,大將軍和大哥估計得打死我,”想著回到遼東,那對父子要是知道,他已經跟莫良緣有了肌膚之親,想著自己得挨得那頓好打,嚴冬盡就抽了一口氣,這一關他不一定不好過。
“傻子,”莫良緣嗔道:“你不說誰會知道?”
“不行,”嚴冬盡小聲道:“萬一你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了呢?”
莫良緣抬頭,發現嚴冬盡說這話竟然是認真的。
“我常聽軍裏的那幫人說,睡過了,就會有孩子,”嚴冬盡這會兒又開始操心孩子的事了,“良緣,我們得快點回遼東去,大著肚子穿嫁衣不好看吧?”
莫良緣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接這話茬。
“我也不想你被人說閑話,”嚴冬盡又道:“說我行,說你不行。”
莫良緣開口道:“那孩子不滿十月就生了,你要怎麼跟旁人說?這事能瞞得住嗎?”
嚴冬盡皺一下眉,覺得他家這個大小姐果然還是個笨的,有些無奈,又帶著些自己都發覺不了的寵溺,嚴冬盡小聲跟莫良緣道:“這事我操心就好了,就說孩子是早產了,這還規定孩子不能早點從娘親的肚子裏出來?”
莫良緣又笑了,這一是被氣笑了,他們這還沒出京城呢,這位就已經在操心遠在天邊的事了,這讓她說什麼好?
“我想著……”
“睡過了就睡過了,”莫良緣沒再讓嚴冬盡往下說了,斷然道:“誰要說閑話就讓說去,我不在乎,在遼東,誰還能把我浸了豬籠不成?還是說,你嫌棄我啊?”
“怎麼可能呢?”嚴冬盡忙就搖頭,他就是嫌棄自己,他也不能嫌棄他家這個大小姐啊。
有一隊官兵從兩人一馬的身邊跑過,嚴冬盡抬手護緊了莫良緣。
帶隊的將官看見了嚴冬盡,沒看清莫良緣的臉,隻知道這是一男一女坐在馬上,急著帶隊去帝宮,這個將官也就沒多想,隻道這是一對急著出城的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