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竹生臨出帳前,拱手衝莫桑青行了一禮,之後道:“你說你從未棄信毀約過,那今天的話,未沈你就要說到做到。”
莫桑青笑著還了一禮,這位不著盔甲戰袍,臉上還帶笑的時候,就不怎麼像個將軍,像個世家公子更多一些。
陸竹生轉身出帳,往前走了快二三十歲的樣子後,等在一旁的阿明仔就默不作聲地,跟隨在了他的身後。
“去給少將軍磕個頭吧,”陸竹生跟阿明仔道。
阿明仔又跑回到中軍帳前,跪在地上,衝帳門簾磕了三個頭。
站在帳前的艾久們沒有動作,中軍帳門簾垂放著,坐在中軍帳中的莫桑青應該是不知道帳外有人在給他磕頭。
阿明仔不在乎,他盡到自己的心意就好。磕完了頭,阿明仔從地上起身,跑回到陸竹生的身邊。
“去讓你的兄弟們準備一下,我們明日一早就要離開這裏了,”陸竹生小聲跟阿明仔道。
陸竹生不說離開鬆林鎮後,他們要去哪裏,阿明仔還就是沒有問,他隻是問陸大公子道:“那我們能帶什麼東西走?”
“帶上十天的口糧就可以了,”陸竹生說:“其他的都留下。”
“是,”阿明仔領命,先往前跑了。
陸竹生慢吞吞地往自己的寢帳走,他就是有一種感覺,這一走,再見莫桑青怕就是此戰結束的時候了。
中軍帳裏,將麵前的公文都推開,莫少將軍閉上眼,捏一下眉心,待放下手裏,動作有些大,將幾本公文碰掉在了地上。
“少將軍?”艾久站在帳外問。
“沒事兒,”莫桑青忙道。
艾久在帳外遲疑了一下,還是又問道:“少將軍,您要休息了嗎?”
“不用,”莫桑青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其中一本打開著,正是他命晏淩川來鬆林鎮見他的軍令。
將這份軍令拿在了手裏又看了一遍,將內容又在心裏斟酌了一遍,莫桑青才衝帳外道:“艾久進來。”
艾久應聲進帳。
“將這軍令送去北雁關,”莫桑青將軍令交給艾久,道:“這是我叫晏淩川來這裏見我的軍令,他若是問你,你就說南雁關的王桐將軍也會來。”
“是,”艾久領命道。
“這次去風險很大,很難保證晏淩川不殺你,”莫桑青又道:“所以你不要問他的理由,就問他來不來即可。還有,如果他問起雲墨,你就說雲墨也被我調到鬆林鎮的軍中了。”
“是,屬下明白,”艾久躬身道。、
“去吧,”莫桑青衝艾久輕聲道。
艾久帶著軍令,連夜離開鬆林鎮,往北雁關去了。
這一天的後半夜,原本繁星朗月的天空突變,一場大雨兜頭淋下,將趕路的嚴冬盡淋了個透濕。
“呸!”將嘴裏的雨水吐掉,嚴冬盡恨恨地抬頭看一眼天,卻又被雨水打進了眼睛裏,頓時嚴小將軍又睜不開眼了。
“嚴少爺,我們要尋地方避雨嗎?”同親被淋成落湯雞模樣的侍衛,在後麵大聲問道。
“接著趕路,”嚴冬盡使勁地揉了揉眼睛,跟侍衛道:“七日之內,我們要趕回鳴嘯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