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君落殤建立的這五百人奇兵,就像是黑夜中行走一樣,悄無聲息。別人根本就無法知曉,更猜不到君落殤早在一年前便滲透到了赤火軍。
如今,隨著君落殤一聲令下,那些暗藏在赤火軍的奇兵自然是出手了,打得君夜天措手不及。
“落殤,移至沉淵墓地的入口處,那裏有咱們的部署,這兒不宜久留。”許沐川看著赤火軍被突然打散的情況,知道自己這方的幾百人拖延不了多久,連忙開口說道。
“嗯,馬上撤出沉淵墓。”君落殤狠狠的凝視了一眼君夜天,而後沉聲回應道。
於是,許沐川和君落殤等人聽著兵器碰撞的廝殺聲、看著鮮血四濺的拚殺,井然有序的朝著沉淵墓地的入口處撤離。
許多的文官看著這般血腥冷然的場麵,皆是麵色蒼白的蜷縮到了一起,希望這殺伐不要牽扯到了他們。
一時間,武政司和兵部的一眾將領紛紛褪去了身上的白色素縞,從腰間取出了藏好的利刃大刀,加入到了這廝殺中。
原來,這一切早已注定了。一些文官震顫的閉上了雙眸,希望眼前的這地獄可以盡快的消失。
“向羽鬆!不能讓他們走出沉淵墓!”君夜天沒有了以前的平靜穩重的模樣,低沉嘶吼的聲音像是野獸在鳴叫般。
赤火軍的正統領向羽鬆,連忙抓起地上沾染了血漬的長槍,振臂一呼的朝著許沐川和君落殤殺來:“兄弟們,此戰隻可勝,不可敗!”
盛裝威嚴的聖葬在頃刻間化為了虛無,禮部這七日廢寢忘食的籌劃葬禮,好像是為了襯托出今日殺伐。
血在飄灑,生命在消失,地上的殘肢斷臂越來越多,原本的素縞白景全然變成了血色芳華的了。
在聞若非、冉宏、傅恒生等人的保護簇擁下,君落殤和許沐川兩人穿破了許多的赤火軍殺騰,硬生生踏出了一條通往沉淵墓地的血路。
隨行保護的一些將士成為了血路上的一具屍體,跟在君落殤身旁的一些文官武將也都付出生命。
聞若非和傅恒生兩人傷痕累累,整個人都像是被血色浸濕了一般,沒有一處是幹淨的地方。
這五千赤火軍都是君夜天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兵,冉宏在最後麵抵擋著前行殺來的無數赤火軍,眸子通紅的像是鬼魅野獸。
“保護太子殿下和許大人離開!”冉宏望著不斷衝來的赤火軍將士,猛然吸了一口氣後,仰頭大吼道。
一柄長槍、一身盔甲、冉宏一人,堵在了赤火軍的前麵,擋住了他們衝殺過去的必經道路,而後長槍一掃的對著赤火軍將士怒吼:“以下犯上,死罪!”
聞若非和傅恒生等一眾人,咬緊了牙關,深知冉宏的決心。
君落殤聞到了冉宏的怒吼聲,回首一望,緊了緊拳頭後低沉道:“撤離沉淵墓地,快走!”
“冉將軍……”許沐川一邊快步而行,一邊回頭望著冉宏在赤火軍的重重包圍下廝殺的英姿,心底猛然一沉的咬著牙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