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傾涼之亂(1 / 1)

那年那天,所有人都記得那一天,那是涼國國破之日。那一日,涼國皇上最為寵信的太尉鳳言,叛變了。為入侵涼國的祈國軍隊打開了國都的大門。

那一日,國都淪陷,祈國軍隊直逼皇宮城門,涼國敗局,無可挽回!

在那沉重的夜晚裏,一隻屬於少年的手,高舉在夜空中,少年凝重地望向曾經繁華,夜夜笙歌的涼國皇宮,手堅定的往下一切,在這夜空中劃過一道有力的弧線。

兩個字在少年嘴下緩慢吐出,卻異常的堅定有力,“火攻!”

無人可以忘記那個夜晚,那衝天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天空,巨大的火如同一條蛇,穩穩的纏住的那座屬於皇帝的宮殿,城外的百姓無人可以進去目睹這一切。

但是他們在外麵仍可以聽到皇宮內慘痛的叫喊聲,及火蛇纏住宮殿時,燒得旺盛時的赤啦聲。

巨大的火蛇吐著信子,卷著皇帝宮殿裏的頂殿大柱,把頂殿大柱狠狠甩上天空,火光照亮了涼國每一個百姓的眼,點燃了他們的心中的憤怒,國破之痛,何止錐心刺骨!

一座皇宮內最為冷清的偏殿內,未被大火殃及,十月懷胎的皇後與她的侍女急忙躲到這裏,今日,便是皇後的生產之日,皇後躺在那破舊的木床上,望著頭頂上的蜘蛛絲,正在努力的生下自己的孩子。

“皇後娘娘,用力點啊,用力點啊!”穩婆的手在顫抖著,她看這外麵宮殿的火光,也看著緊緊守在門外,保護皇後娘娘的侍衛們。她明白,他們都想逃,包括自己。

雖然涼國之敗無可挽回,但是,他們相信,如果裏頭那位最尊貴的女子平安產子,就等於為涼國留下了一條血脈,隻要這條血脈尚存,就有一天可以光複涼國,為他們一雪亡國之恥。

所以,他們拚了命也要護他們周全。

“哇——”一聲嬰兒的哭聲刺破長空,刺破了涼國百姓每一個人的心,卻動搖不了少年攻城的決心。

後來有人說,這涼國最後的嬰兒,是亡國之嬰;卻也有智者言,若說這亡國之嬰,是開世之嬰也無不可,她開啟了新的盛世。

那座宮殿內,所有侍衛都聽到這聲哭聲,放心的長籲一口氣,然後緩慢的倒下。他們早已身中劇毒,剛才在門外守著,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隻是因為心中的信念,才堅持到最後。

“報!報!”一個服飾華麗的宮女急忙闖進裏麵,腰牌用金邊勾勒,看樣子是皇後身邊得寵的宮女。

“皇後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宮女看著剛剛生產完畢的皇後,皇後虛弱的躺在床上,眼裏,是被風暴突襲後的冷靜。宮女看著皇後虛弱的樣子,不敢出口。

“說,說!”皇後那平靜的雙眸看向宮女,皇後身上雖然早已褪去了華麗的服飾,但眉眼之中透出無法抹去的尊貴與曾貴為一國之後的傲慢,“還有什麼是本宮經受不住的,說!”

宮女眼角還有未抹去的淚痕,勉強張開口,“皇上與太子皇子們被那叛國的鳳言鎖在宮室裏,被大火,活活…燒死…”

皇後眸色沉了沉,再抬起頭時,宮女看見皇後的眸中沒有悲痛之色,反而是一片寧靜,如同一片海的寧靜。

後來,她才明白,原來那份寧靜,是有了死的打算。

皇後流連看向懷中的女嬰,雙眸中滿是溺愛,皇後抬起女嬰稚嫩的手臂,手臂上有一朵梅花,梅花不妖豔,但淡淡透出寧靜與…高貴,那種無人可侵擾的高貴!

那曾是涼國皇族最為驕傲的皇族標記,如今,她卻要用映雪膏將印記隱藏。

一切完成後,皇後將女嬰塞到宮女懷中,再抬頭時滿是決絕,“幫我,把她交到聖穀手先生手中,說是,傾雲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拜托他了!”

宮女重重的點了點頭,抱著女嬰消失在這茫茫的夜色中。

後四日,祈國軍隊踏入涼國皇宮,僅在一出偏殿內發現皇後屍骸及侍衛屍骸若幹。皇上、太子及眾皇子,屍骨無存!

皇宮的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結束了涼國長達五百年的盛世,祈國的軍隊終是踏碎了涼國國都的繁華。那一夜,所有人見證了那一刻,見證了涼國從鼎盛到衰敗,最後沒入曆史的長河中……

這一場政變,史稱“傾涼之亂”。

弱小的祈國,攻破了強大的涼國,擴張了版圖,祈國君主未變,改國號為宇,君主尊號為崇德。

至於那叛國的鳳言,深諳兔死狗烹的道理,知道新主未必有多信任他,借著退隱江湖的名頭,逃向與宇國接壤的南戎,不知使了什麼法子,做了幼主的攝政王。

當年領軍的少年,便是當今宇國君主最不寵愛的小兒子,年僅十歲,因為領軍有功,封了一塊地給少年,封為燕王。

至於那亡國之嬰,無人知曉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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