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雨總是下得悄無聲息,隻有早晨濕漉漉的地麵無聲的訴說著一場場夜雨。
而這數場夜雨,唐秋總是見證者。
三更天裏,睡在書房的唐秋再次瞪大眼睛失眠了。
等梅子吃到牙齒發酸,茶喝到想吐,唐秋終於無聊的挪下床撐了紙傘往自己的睡房走去。
此刻,應該說是墨隱的睡房。
墨隱心裏默默念著。
第二次數到庚寅年的時候,果然聽見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又‘吱呀’一聲關上。
一絲秋風潛了進來,帶著濕雨的清涼。
他竟習慣性地在這個時辰醒來;習慣性地數兩遍半天幹地支;習慣性地,餓了。
他初時很不解,照顧他起居的會是女子。
她為他換藥擦身的時候心裏雖很抵觸,卻無力反抗。
好在她對他並無綺念。
半個月相處下來,便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曾聽說,貴族子弟多有特殊的癖好,譬如:好同性之人。
自知道是被七王爺救了,心裏便多了一份安定。原因無他,他在梨花閣的那些日子雖不曾見過那七王爺,但她與青楓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聽得卻不算少。
她既多年隻鍾情青楓一人,自是不會對其他男兒有什麼心思。
更何況,如今的他怎麼會有人圖他的容貌。
再細細想來,她一個成年王爺,沒有夫侍還隻專寵一年長妓子,定是該歸到有特殊隱癖一類人中才是。
唐秋穿著講究,必不是一般打雜侍者,有時更是穿著男兒的衣服,舉止也似男兒家,他便更篤定了自己的想法,對於她的笨手笨腳也多了一份寬容。
女人哪裏會照顧人呢。
他的臉自己也不願多看一眼,普通男子定是害怕。她大概是失寵才會被打發來照顧自己。是犯了什麼錯麼,連夜間也不得休息。
這些日子以來,其他侍者鮮有過來探視的,多是送了東西放在隔間,匆匆來也匆匆走。
倒是如廁的事情還是府裏的張公公過來幫忙,她再是別人遺棄的禁臠也還是個女兒家。
那張公公常看著他邊歎氣邊念叨:“哎,王爺這些年的喜好是越來越怪了。”
他想,這句話暗示的莫不是那特殊的隱癖?
他自是懂男女之間那些事,可是女子和女子呢?
思緒被桌上亮起的燭光打斷,見唐秋咧嘴衝他傻傻笑了笑,眼睛卻不自主地掃過她胸前。
很,一般。